“不要!”時透無一郎當即急了,大聲拒絕。
他看不到哥哥低垂的眉眼間藏著的擔憂,只聽見那冷冰冰的數落,心裡頓時湧上一陣失落:“哥哥既要砍柴又要採藥哪裡顧得過來?我能幫上忙的!”
“你不給我添麻煩就已經是幫大忙了。”有一郎扯緊布條,語氣依舊硬邦邦的,卻沒再繼續指責。
他用葉子隨意擦了擦沾著草汁的手,然後背對時透無一郎蹲下身:“剩下的傷回去再解決,上來。”
“我自己能走的,哥哥還要背柴呢。”時透無一郎抓著木棍努力站起身,不願再拖累兄長。
“折騰這麼久時間都浪費了,趕緊上來!”時透有一郎的態度愈發強硬,甚至還晃了晃後背。
“好吧......”時透無一郎只好乖乖伏到哥哥背上,順帶悄悄把那包被扔掉的稀有藥草揣進懷裡。
他戀戀不捨地回頭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木柴和藥草,可惜道:“那這些怎麼辦?都是好不容易弄來的......”
時透有一郎把他往上顛了顛,穩穩托住,頭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走:“就放在那裡,之後再來拿,先回家要緊。”
“哦......”
兄弟倆各懷心事,一路沉默著在崎嶇的山路上跋涉。
往日半個時辰就能走完的路,今天因為無一郎受傷,足足走了一倍多的時間。
清晨出門時還是天光熹微,砍柴採藥,又跟野豬纏鬥,歸來時卻已是晚霞染遍天際,橘紅色的餘暉灑在山林間。
時透兄弟看著天邊的紅色,臉色都不算好看。
夜晚的大山危機四伏,顯然今天是沒法再回來撿那些木柴和藥草了。
而來這山上砍柴採藥的村民不止他們一家,那些東西說不定早就被人拾走。
一天的辛苦眼看就要付之東流,還差點鬧出危險,兩人心裡都沉甸甸的,沒了往日歸家的輕鬆。
好不容易挪到自家院門口,時透有一郎剛伸手開啟木頭圍欄,兄弟倆就同時僵在原地,滿臉震驚。
“我、我沒看錯吧?”時透無一郎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指著院子裡,“那些......那些是我們的東西!”
散落的木柴整整齊齊堆在牆角,揹簍裡的藥草也分門別類擺放在屋外的木桌上。
時透有一郎也驚得忘了把弟弟放下來,愣在原地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難不成是......”
鬼......?
這念頭剛一齣,他就打了個寒顫,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下午好,或者應該是——晚上好?”
一道的女聲突然從院子裡傳來,嚇得時透有一郎驚叫一聲,身子猛地一晃,差點把背上的時透無一郎甩下去。
“我有這麼可怕麼?”鶴見桃葉從屋頂上站起身,雪白的長髮在晚霞中泛著柔光,淺金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
時透有一郎緊閉雙眼,死死攥著拳頭,心裡默唸:不要回應不要對視!我什麼都沒聽見......
“哇,哥哥,”趴在背上的時透無一郎卻忽然出聲,“好漂亮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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