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之處,一個白髮少女立於屋頂。
鶴見桃葉聞言輕笑,淺金色的眼眸彎成好看的弧度,調侃道:“你這小孩講話倒是挺實在,還挺好玩。”
說罷,她往前一倒,身形便從屋頂落下。
“誒你!”時透有一郎下意識想攔。
但看到對方不知怎麼在空中轉了個身,像片落葉,就這麼輕盈地落在屋子門前。
兄弟倆完全驚呆,面面相覷。
鶴見桃葉的惡作劇達成,捂嘴輕笑幾聲,然後抬手指了指地面,示意兩人看過去:“我不是鬼,你看,我有影子的。”
時透有一郎半信半疑地低頭,果然瞧見地上映著一道清晰的影子,在晚霞的餘暉中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可時透有一郎心裡的疑慮沒消半分。
他默不作聲,揹著時透無一郎往牆邊靠——那裡是他剛剛砍殺野豬的斧子。
哪有人能從那麼高的屋頂跳下來還如此輕鬆?
鶴見桃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開口,一句話又讓兄弟倆的心懸了起來:“不過——我也不是人呀。”
“!”時透有一郎瞳孔驟縮。
果然!
可對方都這麼說了,他反倒不敢信了,咬著牙壯著膽子追問:“你、你怎麼證明?”
快了,差一點就能拿到了......
“誒呀,都幾百年沒跟人證明過這種事了。”鶴見桃葉故作苦惱地歪了歪頭,隨即抬手輕輕一勾。
只聽“嗡”的一聲輕響,那把沉重的斧子竟憑空振動起來,緊接著徑直朝著鶴見桃葉飛去,穩穩落在她掌心。
斧面依舊乾淨,可開刃的地方卻凝著一層暗紅色的硬殼,像是乾涸的血漬,又帶著幾分奇異的光澤。
鶴見桃葉指尖在斧刃的硬殼上虛虛一滑,那層硬殼竟瞬間化作溫熱的液體,在她指尖流轉纏繞,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她抬眼看向時透有一郎,友善笑道:“不要那麼大敵意嘛,我不會傷害你們的。如果不是我暗中幫忙,你覺得你能坐得那麼穩?又怎麼能僅憑几刀就砍破野豬的皮?”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時透有一郎微微發顫的手臂,繼續道:“你自己很清楚吧,砍了那麼多柴,又揹著弟弟走了那麼遠的山路,所剩的力氣根本不足以砍破野豬那層糙厚的皮,更別說把它打死了。”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時透有一郎腦子一片空白。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覺得後背的寒意又重了幾分。
怎麼辦?他該怎麼辦?父親、母親,請告訴我該怎麼辦!
面對時透有一郎的謹慎,他的弟弟則要樂天派許多。
他先是小聲喊了句“哥哥”,雙臂摟著他以示安撫。
然後又看著鶴見桃葉,問道:“那姐姐你是什麼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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