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透有一郎猛地一個激靈睜開眼,沒好氣地看了眼鶴見桃葉:“你走路總是悄無聲息的,太嚇人了。”
鶴見桃葉毫不在意,在他身旁也躺了下來,還隨手撐開傘支在地上,擋住晃眼的日光。
傘面投下的陰影,剛好將兩人都罩了進去。
“不是來叫我回去的嗎?怎麼你也躺下了。”時透有一郎瞥了她一眼。
“反正還早。”鶴見桃葉望著天上的流雲,語氣散漫。
“......無一郎一個人在院裡,沒問題嗎?”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
“這個答案,你不是最清楚嗎?”鶴見桃葉枕著胳膊說。
時透有一郎心頭一震,也側過身看她:“什麼意思?”
“如果只是單純的寵愛,你該把他護在羽翼下,什麼都不讓他碰。可你一直在有意鍛鍊他,採藥、打水、劈柴,對吧?”鶴見桃葉一語戳破他的心思。
被說中心事,時透有一郎也不惱,只望著湛藍天空。
頭頂兩隻鳥兒盤旋了幾下又追逐著離開了。
他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少年人不該有的沉重:“是啊。我們......就只剩下彼此了。”
——
在鶴見桃葉的日日督促和湯藥的加持下,時透無一郎的腳踝終於在一週後徹底恢復了行動能力,雖還有些微的滯澀,卻已能正常走路了。
正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他仍然不能太過跑跳。
即便如今生計無憂,兄弟倆也沒想著坐吃山空,照舊每日上山採藥、砍柴,將日子過得有條不紊。
鶴見桃葉也很有分寸,幾乎不再插手他們的事,任由兄弟倆自己應付。
這份“袖手旁觀”,反倒讓時透有一郎徹底放下心來,對她的觀感又好了幾分。
可平靜的日子裡,總少不了些雞飛狗跳的鬧劇。
這天午後,小院裡忽然飄起一股焦糊味,緊接著,滾滾黑煙就從屋內的灶臺方向炸開,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黑煙竄出了屋子。
鶴見桃葉默默搬著自己搖椅坐得更遠了。
“噗!咳、咳咳!”
“快出去!”
兩道灰頭土臉的身影一前一後從屋裡衝出來。
時透有一郎還好些,只是身上沾了點黑灰。
時透無一郎卻離“爆炸點”最近,白淨的小臉被燻得只剩眉眼和鼻子能看出輪廓,嘴裡還在不住地咳著黑煙。
鶴見桃葉躺在院中的搖椅上,慢悠悠晃著扇子,瞥了眼狼狽的兄弟倆,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了?”
時透有一郎扭頭瞪向身旁的弟弟,額角青筋直跳:“四次!光是炸鍋就有四次!平時糊粥焦菜也就算了,怎麼還能把灶臺給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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