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實彌閉了閉眼,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壓出淺淡的陰影,指節抵著眉心重重揉了兩下。
深吸的一口氣沉進胸腔,硬生生壓下翻湧的火氣。
冷靜,不能被這隻妖怪牽著鼻子走,更不能被她氣到亂了陣腳。
等心頭的躁意稍平,他抬眼看向桌前依舊擺著那副欠揍姿態的鶴見桃葉,態度冷硬:“你許諾我的陪練該兌現了吧。”
這話一齣,那些所謂的拉不下臉、想冷她幾天挫挫銳氣,那些想在氣勢上扳回一城的念頭,全在方才被她一通操作攪得煙消雲散。
不問不行了。
再由著她胡攪蠻纏,他真怕自己會被這混賬氣得力竭,連握刀的力氣都剩不下。
鶴見桃葉撐著下巴的手帶著她的腦袋緩緩晃啊晃。
淺金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玩味,隨即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矮桌沿:“陪練?倒沒忘,就是沒想到實彌這麼急啊。”
“少廢話。”不死川實彌眉峰一蹙,語氣不耐,卻還是補了句實在的,“我這兩天還有任務要出,沒空跟你耗。”
他頓了頓,抬眼定定看她,“三天後,我出完任務迴風宅,你直接去那找我。”
風宅就是他在鬼殺隊的住處。
院落寬敞,後頭專設了訓練場地,雖然比不上練武場大,但好在私密性好。
鶴見桃葉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他會選在自己住處,略一思忖便彎了眼笑:“好啊,剛好我想豆豆丸了。”
她盤算了一下,爽快答應,“行,三天後我準時到。”
“你最好是。”不死川實彌冷哼一聲,眼底卻鬆了些許,總算有件事定下來,心頭那股憋悶也散了不少。
可當他知曉這個變化,震驚隨之而來。
只是這麼一件小事就能讓他這麼……
不死川實彌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經脈都在躁動,只是一個口頭的約定,就讓他想起了之前對戰的肆意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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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川實彌確實得到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戰。
他坐在走廊,看著對面頗有精力,還在跟豆豆丸玩拋接球的鶴見桃葉,雙手向後一撐,胸腔溢位輕笑:
“還真是不得了。”
說罷,他拿起一旁的水杯,仰頭一灌。
鶴見桃葉瞥了他一眼,裝作突然想起的樣子,說道:“說起來今天你不在的時候我逛了一下——都說了我不會做什麼的。”
她把球一拋,豆豆丸“汪嗚”一聲撿去了。
“我看到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人誒。尤其是眼睛,都是那種瞪著人的感覺。叫什麼來著?”
“他的朋友好像叫他——‘玄彌’?哈哈哈,名字也很像呢,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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