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桃葉雙手閒適地揣在衣袖中,身姿慵懶,她施施然走到富岡義勇身旁,彎腰打量著草地上的白色衣物——那是累的衣服。
他被斬斷脖子,肉身消散只剩這個了。
鶴見桃葉直起身,頗為遺憾地對富岡義勇說:“你下手也太快了,我還想再看看他會什麼樣的血鬼術呢。”
富岡義勇卻說:“沒什麼好看的。”
只是一個下弦而已,甚至是五,有什麼好看的?他沒有時間和鬼糾纏。
鶴見桃葉離得更近了些,上身向前一探,微微仰視著富岡義勇的表情。
表情就是毫無表情。
鶴見桃葉掩著嘴調侃:“怎麼還是這副跟木頭一樣的表情?見到我難道不該高興一點嗎?”
她大方走到富岡義勇面前,直勾勾看著他揶揄道:“畢竟,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一旁趴在地上的灶門炭治郎瞬間僵在原地,圓睜的雙眼在兩人之間飛快地來回打轉,心底掀起驚濤駭浪:什麼?桃葉竟然是義勇先生的救命恩人?那麼強大的義勇先生嗎??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富岡義勇沉默地將日輪刀緩緩歸鞘,金屬與鞘口相觸發出輕響。
他邁步走到灶門炭治郎身邊,蹲下去檢查少年身上的傷勢,語氣平淡無波,甚至帶著幾分木訥:“你的眼睛似乎不大好。”
鶴見桃葉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說話。
但有點不理解。話題是怎麼跳到這裡來的?
鶴見桃葉表情由迷茫到恍然大悟:“你該不會是想說——你其實有在高興吧?”
“談不上。”富岡義勇如實開口,語氣誠實得近乎直白。
他心底暗自思忖,這位所謂的救命恩人當初可是把他揍了一頓,別說心生歡喜,沒留下心理陰影已是萬幸,如果真要論及情緒……
也只能是有一些普通的尊敬而已了。
富岡義勇心裡想了這七拐八拐的東西,結果話到了嘴邊卻成了冷冰冰的一句:“這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哈哈哈哈——”鶴見桃葉忍不住低笑出聲,銀白的髮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冷麵男子:“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從當年那個活潑靈動的小娃娃,變成現在這副冷冰冰的大木頭的?”
鶴見桃葉點點下巴:“我猜猜——是錆兔和鱗瀧對你太過嚴苛了嗎?”
“鱗、鱗瀧師父……”灶門炭治郎猛地回神,險些他瞪大雙眼,滿是震驚地看向鶴見桃葉,“您還認識鱗瀧師父嗎?”
鶴見桃葉笑意盈盈,歪著頭故作思索,神神秘秘地說:“啊,該怎麼說呢……應該算是認識的吧~”
也就吃了一頓飯,然後連著幾年都在撈他的學生而已。
灶門炭治郎一頭霧水,滿心的疑惑無處解答,下意識轉頭看向富岡義勇,投去求助的目光。
富岡義勇接收到了他的眼神,卻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薄唇緊抿,一言不發,顯然也對鶴見桃葉的過往知之甚少。
三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對於鶴見桃葉為何突然出現救下炭治郎,誰都沒有刨根問底,只是各懷心思,默契地忽略了這樁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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