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身在主公宅邸,他真想立刻跳下去,揪住錆兔的衣領狠狠搖晃,看看他腦袋裡是不是真的裝滿了水!
難道他們水呼一門腦袋都被水泡壞了嗎!
粂野匡近在中間打著圓場:“嘛嘛,大家都有話好好說嘛。”
“大家不要爭吵,事情的解決很簡單!只要把鬼斬首就好了!”煉獄杏壽郎抱著胳膊大聲道。
宇髄天元跟著附和:“那就由我來如何?我保證會讓她擁有一場華麗的謝幕。”
“不可以!咳、不能傷害禰豆子!”
灶門炭治郎剛想繃緊身體掙扎,肩膀上忽然一沉,一股輕柔卻不容抗拒的重量壓了下來。
“炭治郎受了傷,還是不要有太大動作比較好哦。”
是真菰的聲音。
本就脫力的身體因為這突然的重量再也撐不住,只能緩緩跪趴在地。
臉頰貼著微涼的地面,後背卻傳來一陣暖烘烘、毛茸茸的觸感,軟得像一團小太陽。
“喵~”
琥珀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尾巴輕輕掃過他的後背,對自己突然多了個“移動坐墊”毫無意見,眯起眼睛,又團成圓圓的一團繼續睡。
真菰蹲在一旁,指尖輕輕順著橘貓蓬鬆的毛,低聲哄著:“好乖好乖。”
不遠處,蝴蝶香奈惠已經從妹妹口中得知了大致經過,秀麗的眉尖輕輕蹙起,望著趴跪在地的灶門炭治郎,眼底盛滿了憐惜:“多麼可憐的孩子……”
蝴蝶忍抿著唇,沒有說話。
身旁的悲鳴嶼行冥早已淚流滿面,雙手合十,聲音哽咽:“南無阿彌陀佛……真是一場令人心痛的悲劇……”
另一側,時透兄弟倆壓低聲音,小聲交談著。
“哥哥,我有點難受。”
“你為什麼這麼想?”
“因為……如果是我們之中有一個變成了鬼,我們一定也會像這樣拼命保護對方的。”
時透有一郎愣了愣,原本銳利的目光一點點柔和下來,抬手,輕輕在弟弟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時透無一郎委屈地揉了揉頭。
下一秒,便聽見身邊人極輕、極小聲的一句:
“……那是當然。”
庭院裡,柱們三三兩兩地議論著灶門兄妹的去留,意見紛雜。
沒有人注意到——
一向對鬼恨之入骨、脾氣最暴烈的不死川實彌,自始至終,一言未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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