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僵持像一根繃緊到極致的弦,誰也不肯先退半步。
就在此刻,一聲尖銳嘹亮的鴉鳴劃破天際,震得枝葉簌簌發顫——
“噶——將帶著鬼的隊員帶回鬼殺隊!噶——將帶著鬼的隊員帶回鬼殺隊!”
鎹鴉的傳令一遍遍迴盪,蝴蝶忍渾身一震,像是被驟然喚醒,緊抿的唇線微微鬆動,握著日輪刀的手指緩緩鬆開。
錚的一聲輕響,刀刃歸鞘,她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了攥,心底竟莫名鬆了一口氣。
“一切……自有主公定奪。”
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卸下重擔的釋然。
主公大人的判斷,永遠是鬼殺隊最正確的方向,她只需遵從便好。
鬼殺隊,產屋敷宅邸。
灶門炭治郎被粗繩五花大綁,由隱隊員揹著踏入庭院。
遮著眼睛的布被抽掉,灶門炭治郎這才看清自身所在。
這、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你正在接受審判,灶門炭治郎。”蝴蝶忍站在姐姐身旁,道。
審判?!
他這才發現,幾道冰冷不善的目光直直紮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敵意。
可灶門炭治郎全然顧不上這些。
他被放在地上,被迫屈膝跪著,手腕被縛動彈不得,只能焦急地轉動脖頸,目光慌亂地四下搜尋。
他在找灶門禰豆子,無果。
於是退而求其次,在找富岡義勇,找錆兔,找真菰,找任何一張熟悉的臉。
“喂,富岡,你的同門也太失禮了。”
一道冷涼的聲音自頭頂落下,帶著幾分不耐。
灶門炭治郎猛地一僵,循聲抬頭望去。
高高的樹枝上,斜倚著一位黑短髮的男子,異色的眼瞳冷冽銳利,正是蛇柱,伊黑小芭內。
他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直指跪地的灶門炭治郎,皺著眉頭不悅地說:“來到主公宅邸竟敢如此隨意地四處打量。”
話音剛落,一道清挺的身影上前一步,擋在了灶門炭治郎身前。
是錆兔。
“伊黑,”他聲音平靜溫和,“炭治郎還不清楚這裡的規矩與場合,情有可原。”
“哼。”伊黑小芭內卻重重冷哼一聲,目光掃向錆兔,怒意更甚,“我還沒說你,錆兔。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一直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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