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屋敷耀哉緩步現身的剎那,全場的呼吸彷彿都輕了幾分。
煉獄杏壽郎原本端正的身姿愈發挺拔,精神猛地一振,目光下意識投向那位令人敬仰的主公大人。
可就在這一瞬,一道清淺的聲音輕輕落入耳中。
那聲音不屬於任何一位同僚。
煉獄杏壽郎微微一怔,下意識循著聲源側首望去。
視線所及,一抹如雪般的長髮撞入眼底,乾淨得像是落滿了初雪的枝頭,只一眼,便讓他整個人都頓住了。
是她。
那個曾在街頭錯把他認作是弟弟千壽郎、被父母稱作舊友的——白鳥小姐。
心中的疑惑輕輕泛起:這位來歷神秘的白鳥小姐,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鬼殺隊本部?
煉獄杏壽郎只是純粹的好奇,不帶猜忌的好奇。
他並不擔心鶴見桃葉會對這裡的任何人不利。
這位與他僅有一面之緣的“白鳥小姐”,已經透過父母的描繪,將她的形象一點點勾勒得清晰而溫暖。
恍惚間,記憶被輕輕拉回。
那時他曾與父親煉獄槙壽郎提起過,父親當時疑惑地望著他,問:“你為何想知道白鳥小姐的事?”
他當時是如何回答的來著?
他們之間其實並沒有太多交集。匆匆一面,還是由他單方面的敵意。
但是那位小姐完全沒有任何怒意。
她把自己當成了千壽郎——所救過的友人家的孩子。
現在卻被這個孩子用刀指著,放在旁人來說,多少有些忘恩負義了,就是不憤怒,那應該也是沒有好臉色的。
但是這位小姐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怒意。反而更多的是縱容。
她對此沒有任何負面情緒。
這樣的存在......即使她是什麼怪力亂神之類的存在,也一定是溫柔的。
煉獄杏壽郎還記得昏迷時,接住他的那個纖細而有力的懷抱,也隱約能記得,那隻帶著涼意的手,輕輕攏了攏他的頭髮。
以及將他的傷口和破漏的衣服覆蓋起來的羽織。
時至今日,那件背後印有白鶴家徽的羽織,被他安置在自己臥室的衣架之上——平時那個衣架是用來放他自己的羽織的。
因為他覺得這既然是別人贈予的羽織,應該更為妥善地對待。
所以,他想了解地再多一些。想要在某一天,再相逢的時候,能夠一眼就看到她、認出她。
這些思緒化作了一個確切的答案,他目光炯炯,聲音沉穩有力:“我想向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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