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善逸當即面如死灰,靈魂出竅似的,原本的少年音擠壓成入土半截的老人音:“相反哦我中毒不算深,手腳都還沒來得及異化。”
鶴見桃葉意外地再度看他露出來的上半身——全身繃帶。
“那為什麼成這樣了?”
我妻善逸呵呵一笑,生無可戀:“小葵說用外敷的藥好得更快......”
鶴見桃葉再度憋笑:“那......別人也是這樣?”
“他們已經出現異化的人不光要喝解毒劑,胳膊腿還得打針呢!一枚硬幣那麼粗的針管哦!針頭也很粗,噫!!真的不會死人嗎!”
我妻善逸憤憤說著,有心揮拳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但是由於大腦還沒能完全從毒素中爭取回支配權,於是表現就是——
魚一樣的撲騰了幾下。
看著更好笑了。
“噗、”
我妻善逸已經沒力氣撐著脖子了,Duang一下摔回枕頭,“想笑就笑吧......反正能活著回來已經謝天謝地了。”
“噗哈哈哈,抱歉啊善逸,你這個樣子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
聽著鶴見桃葉毫不留情的笑,我妻善逸卻沒覺得生氣,反而是在笑聲裡喃喃了一句:“原來喊你的名字真的有用啊。”
被鶴見桃葉自己的笑聲蓋了過去。
我妻善逸其實直到現在都不清楚那天見到的白色身影到底是幻覺還是什麼。
因為他那時候意識模糊不清,聽力也完全消失,實在判斷不出來了。
意識陷入黑沉之後並不安穩,畫面很快又再度亮了起來。
夢裡他回到了桃山——他的爺爺,前任鳴柱桑島慈悟郎的住處。
桃山不算很大,從山下到山上也就走個十來分鐘的路程。
桃山當然有著很多桃樹,但也不光是桃樹。
想吃桃子的時候他就去扒拉桃樹,但要是躲避爺爺的訓練,桃樹的高度就不夠看了,他只能去爬別的很高的樹。
爺爺在年輕時腿受了傷,所以不可能抓得到他。
他的一頭黑髮也是在這種時刻被雷擊才變成的一片金黃。
他不挑食,所以對於桃子,他的態度是——可以吃。
比起他,他的大師兄稻玉獪嶽就比較喜歡吃桃子了——其實他也拿不準對方喜不喜歡,只是偶爾會看見他拿著桃子啃。
夢裡的一切很清晰,但又若即若離,跳得很快。
一下跳到他被爺爺“買”回桃山,一下又跳到師兄把桃子扔到他頭上。
夢裡的他沒有了當初的難受,師兄的指責和鄙夷被自動消音,他只是盯著摔在地上的桃子,呆呆發愣:啊,是一隻軟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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