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小忍,歡迎回來。”
蝴蝶香奈惠放下手中的書卷,眉眼彎成溫柔的弧度,像往常每一次那樣,輕聲迎接歸家的妹妹。
蝴蝶忍默默脫掉鞋子,踏進門內,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回來了。”
她的眉頭從任務結束後就一直緊緊蹙著,像被烏雲壓住了,沒有半分舒展。
蝴蝶香奈惠一眼便看穿了她的低落,拍了拍身旁的坐墊,語氣溫軟:“今天的味增湯和煮魚都很好吃哦,快坐下來嚐嚐吧。”
蝴蝶忍依言坐下,機械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魚肉送進嘴裡。
沒有味道,沒有溫度,只有乾澀的咀嚼與吞嚥。
下一瞬,她猛地停住動作,垂著眼簾,聲音發顫:“……有很多同伴,都吃不到這樣的飯菜了。”
她剛結束的那場任務慘烈得讓她久久無法釋懷。
那隻鬼的血鬼術能無聲無息讓人失神,隊員們甚至還沒察覺危險降臨,就已經倒在了血泊裡。
等她趕到時,只剩下一片狼藉與冰冷的屍體,他們處於戒備中的神色被定格在臉上。
也正是如此,她從中提取到了資訊,最終斬殺了那隻鬼。
可是那些隊員卻是再也無法復生。
“小忍,你已經很努力了。”
蝴蝶香奈惠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聲音溫柔卻堅定,“你一邊不放棄醫術,一邊拼命修煉劍道,比任何人都付出雙倍、三倍的努力。你真的已經盡力了。”
安慰落在耳裡,卻無法撫平心底的不甘。
蝴蝶忍怎麼會不懂這些道理。
可她就是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為什麼人與人之間的力量差距要如此巨大?
為什麼只有她、只有柱們可以擁有這樣強大的力,而那些拼盡全力、想要活下去的普通隊員,卻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神明究竟為何要如此不公?
賜予他們滿是悲苦與恐懼的人生,卻不肯給他們足以對抗黑暗的力量。
她低下頭,長長的劉海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握著筷子的手用力到顫抖。
蝶屋時常接待傷員,所以蝴蝶忍有印象的隊員有很多。
雖然有的還沒有記住名字,但那一張張臉龐卻是熟悉的。
她甚至記得他們是怎樣與她問好,怎樣的笑,怎樣因為苦澀的藥皺成一團,怎樣因為受到的傷而神色落寞。
那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看到認識的人去世的場面很不好受,尤其是,他們死去時的表情大多都是令人痛心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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