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桃葉後背驟然貼上一具緊實的龐大軀體,寬厚的溫度隔著衣料漫過來,將她單薄的身子裹住。
不等她有所動作,兩隻骨節分明,帶著力量感的手輕輕籠上她的肩頭。
力道其實不算重,繼國嚴勝近乎是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坐起身,隨即微微收攏,又把她輕輕帶到自己寬闊的懷抱裡,讓她可以放任卸力陷入其中。
鶴見桃葉仰起臉,撞進繼國嚴勝原本暗紫色的眼睛已然徹底化作猩紅。
鶴見桃葉笑意盈盈,抬手先撥了撥他額前垂落的碎髮,指尖蹭過他帶著涼意的臉頰。
她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事情,笑著說:“哈哈,好像比我還要涼一點誒。”
那隻手的動作還在繼續。
調皮地從臉頰滑到那雙微抿的唇,用指尖掰了掰他抿緊的嘴角,硬是讓兩顆剛成型,鋒利又精緻的尖銳獠牙露了出來,還點抵著獠牙尖端試了試鋒利度。
“看來進度很不錯呀,覓食工具很不錯喔。”她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剛耗費能量後的淺淺慵懶,尾音微微上挑。
繼國嚴勝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應聲。
而後帶著幾分無奈又縱容的意味,伸手一把攥住那隻在自己嘴角不停搗亂的纖細手掌,沒有用力。
寬大的手指擠進縫隙,再將其鎖住按在自己唇角,又帶著眷戀似的蹭著。
多數新生的血族剛被轉化時會對其轉化者帶有一定程度的眷戀和依賴。
鶴見桃葉頗具新鮮感地看著繼國嚴勝這麼軟乎乎的樣子,回想著《新生血族手冊》裡的話,小聲嘀咕:“看來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呢。”
起碼菲洛那時候反差就沒這麼大。
實際上,繼國嚴勝的理智正在與失控的血族本能拉扯。
一邊,胃部的空虛讓他難受極了。
另一邊,他實在不想讓自己顯得這麼飢渴,有失體統。
於是他只能表現出與平時完全不同的乖順,試圖讓鶴見桃葉主動允許,這樣他的所作所為就不算是冒犯。
但鶴見桃葉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打量他的姿態。
理智快要被燃盡了,繼國嚴勝忍不住微微低頭,冰冷的呼吸盡數灑在那隻蒼白的手腕。
薄唇輕輕落下,溫柔地啄了啄她的腕骨,猩紅的眸子已經有些迷離,聲音也沙啞得厲害:“真的還要繼續嗎?剛剛你已經給了我們那麼多血液,夠多了。”
他的理智還是佔了上風。
他是剛轉化的血族,能清晰感知到自身力量在飛速穩固,可也正是這份感知,讓他更清楚鶴見桃葉付出了多少精純的血。
血族本能為他的善解人意感到不滿,讓他嗅到了隔著薄薄皮膚下,那血液的甜香。
繼國嚴勝吞了口口水,牙咬得更緊。
鶴見桃葉歪了歪頭,腦袋愈發往他懷裡靠去,仰著頭看他饞到不行的樣子,努力忍住笑意,道:“血族不會像人類一樣有失血的症狀,頂多就是缺點能量,之後再透過進食補充回來就好,實在補不上,睡一覺慢慢緩也可以的。”
“......”繼國嚴勝沉默著,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她,其中濃得化不開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語氣沉了又沉,“不管怎麼說,那樣一定會很難受,你別不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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