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你不行?》第 380章 平衡(1)

作者:女王2025·25天前

早晚得披件外衣,可一到中午,太陽就兇得像是想把地面曬出油來,但風是那種像從海邊吹過來的:涼嗖嗖!

蛐蛐站在窗前猶豫著:這麼熱,去半天閱覽室算了。可她又不敢待在家裡——這兒太容易讓人滑進手機裡,一刷就半天,什麼也沒記住。

而且她總覺得屋裡有些不對勁,像是有很多不用又捨不得丟的東西在悄悄地佔著她,壓著她,讓她喘不過氣來。她想起二姐搬家那陣子,丟了幾大袋衣服,可櫃子裡還是滿的,兩口子搬了西趟才算完。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屋子,東西也不少,如果真要搬,幾卡車恐怕都不夠。

她有時候會偷偷在心裡描一個畫面:等哪天有了錢,第一件事就是把屋子重新裝一遍。只置兩個大衣櫃、一個大櫥櫃、一個大雜物櫃!

不要多餘的床頭櫃,不要茶几、不要堆滿雜物的桌子等等的小櫃子!

只買兩把摺疊椅、兩個摺疊床、一個能睡的大床、兩盞地燈——別的,都不要。

她想要一個空曠的、一眼能看到底的屋子,像一間還沒開始住人的房間。那種“家徒西壁”的感覺,她嚮往的不是窮,是能喘得過氣來的空間。

蛐蛐沒再繼續想下去。她想,這個願望也許還要等很久,但不妨礙她先在心裡把牆刷白,把櫃子清空。

風從窗縫擠進來,吹動桌角一本書的頁角,她走過去把它合上,放進抽屜裡。然後她背上包,出了門。她想著,哪怕屋子暫時還塞得滿滿當當,至少她的心,可以先學著留白。

三伏天的熱是明晃晃的,像一口倒扣的鍋,把人悶在裡面。

外面越熱,自己體內就越冷。

她每天都要跑一兩趟廁所,算不上嚴重,但都是氣血不足導致的虛弱,糞便壓實不了,總稀湯。

她不敢吃飽,不敢吃大肉。越不吃,營養上不去,身體補充不上營養!

上午肚子發涼,到了下午,整個人就容易疲軟下來!晚上又睡不著!

越在乎越不行!不在乎,恐怕得上醫院!

她把手搭在肚子上,輕輕按了按,彷彿在和那個不太聽話的肚子說:知道了,今天會小心一點。可她也知道,小心是小心,該來的還是會來。她低頭看著書頁,字還在,風還在,屋子裡的人還在安靜地翻著書。她想,這大概就是她目前能掌控的全部了——不去追問為什麼,只把當下這頁書看完。她翻了一頁,指尖沿著行間慢慢滑過,像在替一個還沒說出口的字,留出一點位置。

蛐蛐坐在閱覽室裡,目光總忍不住往對面那個高個子考研姑娘身上飄。她發現那姑娘幾乎不怎麼喝水,一個上午都不見得起身一次,坐姿穩得像一株栽在盆裡的植物。

蛐蛐心裡忍不住感嘆:這一天下來,得攢多大的火啊?可人家偏偏穩得住,臉上不急不躁,連嘴角都是平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邊那瓶己經見底的水,又看了看剛灌滿的第二瓶,心裡嘆了一聲。她不能不喝水——渴了幹得冒煙;可喝多了又溼氣加重,整個人像泡在潮氣裡,連腦袋都跟著發沉。不多喝不行,多喝也不行。

她每天像在走一根看不見的鋼絲,左右搖晃,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剛剛好的落腳點。

她看著對面那姑娘翻了一頁書,動作輕盈又篤定,忽然覺得,這可能就是她的命:別人天生自帶平衡,而她只能每天手動調校,試了一遍又一遍,連哪一口水該在什麼時候喝,都得自己慢慢摸索出來。蛐蛐沒有再看她了,把目光落回自己的書頁上。

她伸手把水杯往桌角推遠了一寸,像在告訴自己:先不急,渴了再說。她也不知道這一招管不管用,但至少今天上午,她願意再試一次。風從走廊灌進來,吹動書頁的一角,她按住了,像是按住了某種還在尋找節奏的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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