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淵,” 她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你真要動手?”
陸景淵沒有回答,只是握著烙鐵的手,又緊了緊。
下一秒,他彎腰,那柄燒紅的烙鐵,帶著足以焚燬一切術脈的灼熱,朝著沈清辭的丹田,狠狠按了下去——
“滋啦——”
皮肉灼燒的焦糊味瞬間炸開,比剛才濃烈百倍。
劇痛像海嘯般席捲了沈清辭的四肢百骸,她感覺自己的丹田像是被生生撕裂,裡面那點微弱卻珍貴的術脈之力,正被烙鐵的高溫一寸寸焚盡。
眼前陣陣發黑,耳邊是陸靈薇壓抑的低泣,是族老們冷漠的呼吸,還有……陸景淵那沒有一絲波瀾的心跳聲。
疼。
太疼了。
疼到極致,反而生出一種荒謬的清醒。
沈清辭猛地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線,死死盯著陸景淵那張俊美卻冰冷的臉。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陸景淵……”
“今日你信她廢我術脈……”
“他日……”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血沫,帶著焚心蝕骨的恨意,在空曠的宗祠裡迴盪。
“我定要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收你為僕!”
烙鐵仍按在丹田上,可那笑容裡的寒意,卻讓陸景淵握著烙鐵的手,莫名地頓了一下。
他看著沈清辭那雙燃著瘋狂火焰的眼睛,心頭竟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安。
但這絲不安很快被厭惡取代。
一個即將被廢去術脈的罪奴,還敢說什麼大話?
他冷哼一聲,猛地抽出烙鐵。
赤紅的烙鐵上,沾著焦黑的皮肉。
沈清辭的丹田處,留下一個猙獰的烙印,冒著青煙。
她的頭重重垂下,長髮遮住了臉,再也沒了聲息。
“拖下去,” 陸景淵扔掉烙鐵,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漠,“扔去焚骨崖。”
兩個家僕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拖著沈清辭的身體,往宗祠外走去。
陸靈薇看著那道單薄的、染滿鮮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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