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陸承宇臉色劇變,猛地轉向符咒,桃木劍急揮,數道金色劍氣射向半空。
可符咒像是長了眼睛,靈活地避開劍氣,“噗”地一聲貼在穹頂的陣圖上。金黑二色光芒順著陣紋蔓延,所過之處,血色陣圖迅速褪色,那些沉浮的冤魂殘魄發出解脫般的嘶鳴,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
“啊——”陸承宇被陣圖反噬的力量震得後退數步,捂著胸口噴出一口鮮血,“豎子敢爾!”
隨著陣圖失效,束縛蘇燼的玄鐵鎖鏈驟然失去光澤,鎖鏈上的符文寸寸碎裂。插在他琵琶骨上的鎖魂釘也開始鬆動,釘身的咒文漸漸淡化。
“清辭……”蘇燼虛弱地喚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我帶你走!”沈清辭抓住機會,黑焰化作長鞭,纏住蘇燼的腰,猛地將他從鎖鏈中拽了出來。
就在蘇燼脫離鎖鏈的瞬間,整個鎖魂塔劇烈震顫起來。塔壁上的鎖鏈瘋狂扭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塔頂的石塊簌簌落下,彷彿隨時會坍塌。
“鎖魂塔要塌了!”沈清辭抱著蘇燼,發現他身上的鎖魂釘雖已鬆動,卻仍有半截嵌在骨中,“撐住,我這就幫你拔出來!”
“別碰……”蘇燼抓住她的手腕,氣息微弱,“釘子上有……蝕靈咒……”
話音未落,塔下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陸景淵帶著數十名陸家弟子衝了上來,個個手持法器,將塔頂圍得水洩不通。
“沈清辭,插翅難飛!”陸景淵長劍直指,眼中殺意畢露。
陸承宇抹去嘴角的血跡,陰冷的目光掃過沈清辭懷中的蘇燼,突然笑了:“想走?沒那麼容易。鎖魂塔塌,整座雲靈山的護山大陣都會被引動,你們就算衝出塔,也逃不出雲靈山的範圍!”
沈清辭環顧四周,發現塔頂的震顫越來越劇烈,腳下的石階已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她低頭看著蘇燼蒼白如紙的臉,又看了看步步緊逼的陸家弟子,掌心的黑焰再次燃起。
逃不掉,那就殺出去。
她將蘇燼護在身後,幽冥燼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黑氣如潮水般湧向四周,將靠近的陸家弟子逼得連連後退。那些黑氣觸到法器,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嚇得眾人不敢上前。
“今日,我沈清辭在此立誓,”她的聲音在塔頂回蕩,帶著幽冥燼的威壓,字字如冰,“陸家欠我沈家一百七十三條人命,欠蘇燼的血債,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討回來!”
黑氣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黑刃,她反手握住,刃身映出她眼底的決絕。
“破陣!”
黑刃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朝著塔頂唯一的出口劈去。磚石碎裂的巨響中,一道缺口被強行劈開,夜風裹挾著山霧灌了進來,吹動她鬢角的銀髮。
她抱起蘇燼,沒有絲毫猶豫地縱身躍出缺口,黑刃在身後化作屏障,擋住了陸家弟子的追擊。
墜落的瞬間,她低頭看向懷中的蘇燼,他已陷入昏迷,眉頭卻仍緊緊皺著,像是在忍受無盡的痛苦。沈清辭將臉頰貼在他冰冷的額頭上,輕聲道:“別怕,我帶你回家。”
鎖魂塔的崩塌聲在身後響起,伴隨著陸家弟子的怒吼。沈清辭踩著黑氣在山林間疾掠,月光透過樹隙落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陸家的追殺,仙門的忌憚,幽冥燼的秘密……還有那些沉睡在時光裡的真相,都將在她踏上覆仇之路的這一刻,緩緩揭開。
而她手中的劍,只會越來越鋒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