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火術途》第18章 月下盟(2)

作者:意蘊之光·8個月前

“與沈伯父一同獻祭了。”墨無殤打斷她,聲音很輕,“當年歸墟陣第一次鬆動,他們兩個瞞著所有人去補陣,最後都沒能回來。玄門只當他們是畏罪潛逃,卻不知他們用靈脈鎮住了即將外洩的滅魂煞。”

沈清辭攥緊了掌心的半塊玉佩,玉質冰涼,卻彷彿能感受到父親殘留的溫度。她忽然明白手記最後那頁空白是什麼意思——父親早就知道自己回不來,那空白處,原是留給她的答案,卻終究沒能寫下來。

“陸景淵為什麼偏偏針對我們?”她問,“歸墟陣的秘密,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墨無殤起身走到石桌前,攤開一卷泛黃的竹簡。上面用硃砂畫著複雜的陣圖,邊角處有幾行小字,筆跡竟與沈清辭父親手札上的極為相似。

“這是從青虛觀古籍裡找到的殘頁,”墨無殤指著那些小字,“你父親當年在青虛觀當過三年客座長老,陸景淵是他的記名弟子。”

沈清辭瞳孔驟縮:“你的意思是……陸景淵是我父親的徒弟?”

“不僅如此。”墨無殤指尖劃過竹簡上的一個硃紅印記,“你看這個印記,是青虛觀的傳功印。陸景淵能接觸到啟煞陣的殘圖,恐怕是你父親當年故意留下的。”

“故意?”

“或許是想引蛇出洞。”墨無殤將竹簡捲起來,“歸墟陣的秘密,除了沈家和墨家,只有當年參與佈陣的幾個玄門長老知道。你父親失蹤後,那些長老接二連三地暴斃,死狀都像是被陰煞反噬——現在想來,恐怕都是陸景淵下的手。”

沈清辭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那個道貌岸然的青虛觀少主,竟藏著這樣的狼子野心。他追殺自己,擄走蘇燼,甚至不惜引滅魂煞出世,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想要的不只是玄門第一人的位置。”墨無殤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走到透氣孔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滅魂煞能吞噬靈脈,也能重塑靈脈。他天生靈根殘缺,若能掌控煞靈,或許能逆天改命。”

石室外忽然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墨無殤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找到迷蹤陣的破綻了。”

沈清辭立刻抱起石榻上的蘇燼,握緊了袖中的淨魂燈:“我們怎麼辦?”

“從密道走。”墨無殤掀開石桌下的石板,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通往沈家舊宅的方向。”

“回沈家?”沈清辭愣住,爺爺去世後,沈家祠堂早已荒無人煙,那裡能安全嗎?

“你父親的手記裡,是不是少了關於鎖魂咒解法的部分?”墨無殤看著她,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篤定,“那部分不在手札裡,在沈家祠堂的鎮魂碑後。”

沈清辭心頭一震。她翻遍了父親的手札,確實從未找到解開鎖魂咒的記載,原來竟是藏在祠堂裡?

“你怎麼知道?”

“沈伯父送藥時,曾在糖紙上畫過鎮魂碑的樣子。”墨無殤的聲音柔和下來,“那時我不懂,現在才明白,他早就為今日埋下了伏筆。”

石室外傳來石壁被撞擊的悶響,伴隨著陸景淵陰惻惻的聲音:“墨無殤,別躲了!歸墟之門已封,你以為還能帶著沈清辭逃到哪裡去?”

“走。”墨無殤將油燈塞進她手裡,“我斷後。”

“不行!”沈清辭拉住他,“你的傷……”

“沈姑娘,”他忽然低頭看她,月光從透氣孔漏下,剛好落在他眼底,映出些她看不懂的情緒,“你信我嗎?”

沈清辭一怔。從破廟初見時的警惕,到歸墟陣前的懷疑,再到此刻石室中的坦誠……她忽然發現,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將他的安危納入了考量。

她看著他肩上滲血的繃帶,看著他蒼白卻依舊挺直的脊背,終是點了點頭:“信。”

墨無殤笑了,那笑意從眼底漫開,像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他抬手,將自己那半塊刻著“寧”字的玉佩塞進她掌心,與她原有的“安”字佩合在一起。

“拿著。”他的指尖與她掌心相觸,帶著微涼的溫度,“到了沈家祠堂,把兩塊玉佩嵌進鎮魂碑的凹槽裡,解法自會顯現。”

石壁的撞擊聲越來越急,已經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墨無殤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抓起石桌上的長劍,身影沒入石門後的陰影前,只留下一句極輕的話:

”。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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