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商務部外資司燈火通明。司長趙明盯著電腦螢幕上剛收到的檔案，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環球能源聯合三家國際資本，正式向商務部提交了收購“華數科技”“雲智資料”“九州資訊”三家中國大資料公司的申請，收購金額高達三十五億美元。
“趙司長，這個案子怎麼處理？”副司長小心翼翼地問，“環球能源這次準備得很充分，材料齊全，程式合規，三家被收購企業的股東會都已經通過了決議。如果我們否決，需要充分理由。”
趙明揉了揉太陽穴：“這三家公司，華數科技掌握著華東地區三億使用者的消費資料，雲智資料有全國物流供應鏈資訊，九州資訊更是涉及智慧城市建設資料。如果被外資控制，後果不堪設想。”
“但根據現行外資准入負面清單，大資料公司並不在禁止或限制之列。”副司長提醒，“我們只能依據《反壟斷法》或《國家安全法》進行審查，需要確鑿證據。”
正說著，內線電話響了。是林峰打來的：“趙司長，收購案的材料我看過了。立即啟動國家安全審查程式，商務部牽頭，發改委、國安部、工信部參與。在審查完成前，不得批准任何交易。”
“林主任，我們需要正式檔案......”
“檔案十分鐘後發到。”林峰語氣堅決，“另外，通知三家公司所在地的政府部門，配合調查其資料安全狀況。特別是境外股東的詳細情況，要一查到底。”
掛了電話，趙明長舒一口氣：“按林主任的指示辦。通知環球能源方面，收購案進入國家安全審查階段，審查期間暫停所有程式。”
幾乎同時，上海陸家嘴環球金融中心六十八層。環球能源中國區總裁羅伯特盯著視訊會議螢幕，螢幕上是他從紐約總部請來的“特別顧問”——前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高階官員戴維斯。
“羅伯特，這次收購必須成功。”戴維斯在螢幕那頭說，“這三家公司的資料，是我們構建‘中國數字經濟模型’的最後一塊拼圖。有了這些資料，我們就能精準預測中國消費市場走勢，甚至影響產業政策制定。”
“但林峰已經介入，啟動了國家安全審查。”羅伯特皺眉，“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審查小組由林峰親自負責，他絕不會輕易放行。”
“那就給他製造麻煩。”戴維斯冷笑，“第一，透過我們在中國的人脈，向高層反映林峰‘濫用國家安全概念’‘破壞營商環境’；第二，在國際輿論上造勢，把這件事包裝成‘中國改革開放倒退’的典型案例；第三，如果前兩招都不行......”
他頓了頓：“那就讓這三家公司的資料‘意外’洩露。等資料已經出境，收購不收購還有什麼意義？”
羅伯特眼神一亮：“我明白了。”
凌晨兩點，國家金融安全特別領導小組緊急會議。橢圓形的會議桌旁，林峰、李明、趙明以及工信部、市場監管總局的負責人面色凝重。
“基本情況大家都清楚了。”林峰開門見山，“環球能源這次收購，表面上是商業行為，實質是要控制我國重要領域的資料資源。我們必須阻止。”
市場監管總局副局長說：“從反壟斷角度，這三家公司市場份額都不大，構不成壟斷。唯一能用的就是國家安全審查，但我們需要證據——證明收購確實危害國家安全。”
“證據在這裡。”李明調出投影，“國安部門監測發現，過去三個月，這三家公司的資料出境量異常增加。特別是華數科技，在收購談判期間，向境外傳輸的使用者行為資料增長了百分之三百。更可疑的是，這些資料傳輸的目的地，都是環球能源關聯的境外伺服器。”
工信部網路安全域性局長補充：“我們技術分析發現，三家公司系統裡都被植入了隱蔽的資料採集程式。這些程式能夠繞過正常的資料出境審批流程，自動打包敏感資訊傳送到境外。植入時間，正好是收購談判開始前後。”
“也就是說，他們在談判期間，已經在竊取資料了？”趙明震驚。
“對，收購只是幌子，真實目的是為了合法化已經發生的資料竊取行為。”林峰一針見血，“如果我們批准收購，他們就洗白了；如果不批准，資料也已經到手了。這是典型的‘先偷後買’。”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良久，林峰打破沉默：“我的建議是：第一，立即對三家公司進行網路安全檢查，清除惡意程式；第二，對已經出境的資料進行評估，通知可能受影響的使用者；第三，正式否決收購申請，並將環球能源列入外資安全審查‘重點關注名單’。”
“否決的理由怎麼寫？”趙明問。
“危害國家資料安全，這是最充分的理由。”林峰說，“根據《國家安全法》《網路安全法》《資料安全法》，我們完全有權否決危害國家安全的投資行為。這不是保護主義，是國際通行做法。”
會議開到凌晨四點，形成一致意見。散會後，林峰迴到辦公室，天已經矇矇亮。他站在窗前，看著這座沉睡的城市，心中卻毫無睡意。
手機震了，是蘇晴發來的資訊：“兒子做噩夢了，說夢到有壞人偷他的玩具。哄了半天才睡著。林峰，你什麼時候能回家？”
林峰心頭一緊，回覆：“馬上回。告訴兒子，爸爸在抓偷資料的小偷，很快就會抓住。”
清晨六點，林峰迴到家。兒子果然沒睡踏實，聽到開門聲就光腳跑出來，撲進他懷裡：“爸爸！我夢到好多小偷在偷電腦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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