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筆三百萬美元的匯款呢？”負責人又遞過一張轉賬記錄，“匯款方是環球能源關聯公司，時間正好是收購談判開始前一週。張總，你能解釋一下嗎？”
張偉癱坐在椅子上，冷汗涔涔而下。
下午兩點，專題記者會召開。林峰走上主席臺時，能感受到臺下外國記者眼中的敵意。但他神色從容：“各位，今天我們公佈環球能源收購案的初步調查結果。”
他調出證據：“第一，在收購談判期間，三家公司向境外異常傳輸大量敏感資料，涉嫌違法；第二，華數科技CEO張偉收受環球能源賄賂，為資料竊取提供便利；第三，環球能源在談判期間，已在境外建立中國使用者資料分析模型，明顯超出正常商業需要。”
《金融時報》記者質疑：“林主任，這些證據是否經得起國際檢驗？還是說，這只是為了阻止收購找的藉口？”
“證據經得起任何檢驗。”林峰迴應，“我們已經邀請國際資料安全專家參與評估，相關材料可以依法提供。但我要強調——這不是普通的商業收購，這是披著商業外衣的資料竊取行為。任何國家都不會容忍這種行為。”
美聯社記者追問：“但很多跨國企業都有全球資料共享的需求，中國的做法是否過於嚴苛？”
“資料共享和竊取有本質區別。”林峰提高聲音，“共享是基於協議、合法、受控的；竊取是隱蔽、非法、失控的。我們支援合法的資料跨境流動，但堅決打擊非法的資料竊取。這個立場，永遠不會變。”
記者會進行了五十分鐘。結束時，不少中國記者鼓掌支援，外國記者則表情複雜。
傍晚六點，商務部正式釋出公告：依據《國家安全法》《資料安全法》，否決環球能源收購三家中國大資料公司的申請。同時，將環球能源列入外資安全審查重點關注名單，未來其在華投資將受到更嚴格審查。
公告一齣，國際市場震動。環球能源股價在紐約股市開盤後暴跌百分之八，三家國際資本也受到牽連。
晚上八點，林峰接到周為民主任的電話：“林峰，剛才接到外交部的通報，美國商務部長給我駐美大使打電話，表示‘嚴重不滿’，威脅要採取‘對等措施’。歐盟、日本、澳大利亞等國也表示關切。壓力不小啊。”
“主任，我預料到了。”林峰平靜地說，“但資料安全是底線，這個底線必須守住。今天如果我們讓步，明天就會有更多外資機構效仿。長痛不如短痛。”
“中央支援你的決定。”周為民說，“但你要有準備，接下來他們會用更激烈的手段。特別是環球能源，這次損失慘重，不會善罷甘休。”
“我明白。”
掛了電話，林峰站在辦公室窗前。夜色中的金融街燈火輝煌，那裡是資本的戰場，也是國家安全的防線。
手機震了，是李銳發來的加密資訊：“張偉全撂了。他交代，環球能源承諾收購成功後給他五千萬美元，並安排他全家移民。更關鍵的是，他供出了另外兩家公司也有高管被收買。我們正在控制相關人員。”
“好，深挖到底。”林峰迴復，“這個案子要辦成鐵案，讓所有人看到，出賣國家資料安全是什麼下場。”
深夜十點，林峰迴到家。兒子已經睡了，床頭放著新畫的畫——一個警察抓著一群小偷，小偷手裡拿著各種電腦和手機。畫旁邊有稚嫩的字跡：“爸爸抓小偷，保護大家的資料。”
蘇晴輕聲說：“他今天在幼兒園，跟小朋友說爸爸在保護大家的手機安全。老師特意表揚了他，說他是‘安全小衛士’。”
林峰眼眶一熱，輕輕親了親兒子的額頭。
手機又震了，是王大力發來的語音：“林主任！工人們看了新聞，都說您幹得漂亮！資料就是新時代的礦，不能讓外人偷了！咱們礦工最恨小偷，您這是為大家除害！”
老阿爸生硬的聲音傳來：“草原上的狼，偷不走牧民的羊群。林主任，您是真正的牧羊人！”
還有王家村王福貴老人：“林省長，村裡現在都用手機辦事，資料安全了，咱們心裡才踏實。您這是給老百姓辦實事！”
一條條樸實的語音，讓林峰心中湧起暖流。這就是他奮鬥的意義——保護每一個普通人的資料安全，保護他們在數字時代的切身利益。
凌晨，林峰在書房繼續工作。他審閱著《外商投資安全審查辦法》修訂稿，思考如何進一步完善制度，築牢資料安全防線。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熄滅。但資料世界裡的暗戰，從未停歇。
這場收購暗戰，只是更大斗爭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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