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林峰走到書桌前，開啟電腦。他需要為明天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準備更多預案。
窗外，日內瓦的夜空星光稀疏。但國際金融舞臺上的博弈，才剛剛拉開帷幕。
第二天上午九點，部長級圓桌會議在國際會議中心藍色大廳舉行。橢圓形會議桌旁，五十多個國家的部長級官員依次就座。林峰的位置在中國國旗牌後，面前擺著同聲傳譯耳機。
主持會議的是瑞士財政部長：“各位，今天討論‘數字經濟時代的金融安全與開放’。首先請美國財政部副部長髮言。”
美方代表戴維斯站起身，開門見山：“數字經濟的基礎是資料自由流動。然而，近期某些國家以‘安全’為名，設定資料本地化儲存要求，這實質上構成了數字貿易壁壘。我們呼籲所有國家遵守WTO規則，取消不合理的資料流動限制。”
他調出資料：“根據我們的研究，資料本地化要求會使企業運營成本增加百分之十八到三十，最終損害的是消費者利益和全球經濟效率。”
接著是歐盟金融事務專員：“我們支援資料安全，但安全措施應當適度、透明、非歧視。歐盟的《通用資料保護條例》為全球提供了範本——在保護隱私的同時，保障資料的合法跨境流動。”
日本財務省副大臣的發言更加直接：“某些國家的資料政策，已經影響到跨國企業的正常運營。我們擔心，這會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全球數字經濟碎片化。”
一個接一個發言，雖然沒有點名，但矛頭都指向中國。輪到林峰時，會議已經進行了兩小時。
“各位，我談三點看法。”林峰沒有用講稿，直接開口，“第一，資料安全是基本人權。每個國家都有權保護本國公民的資料隱私，這符合聯合國《數字時代隱私權》決議精神。”
他調出一組圖表：“第二，中國的資料政策不是‘一刀切’。我們建立了資料出境安全評估制度，去年評估透過率達到百分之八十七。對於合規企業，資料流動是暢通的。真正受影響的，是那些企圖非法獲取資料的企業。”
會場裡響起低語。林峰提高聲音：“第三，關於全球數字經濟治理，中國主張共商共建共享。我們正在與東盟、非盟等地區組織探討建立區域資料流動規則，也願意在聯合國、G20等多邊框架下推動制定公平合理的國際規則。”
“林先生，”戴維斯突然插話，“您說中國的政策隻影響非法企業。但據我們瞭解，很多合規企業也反映受到影響。這如何解釋？”
“戴維斯副部長，您提到的‘合規企業’，包括環球能源嗎？”林峰直視他，“這家企業在中國非法獲取資料、賄賂官員、操縱市場，已經被我們依法查處。如果這樣的企業算‘合規’，那我們對合規的定義確實不同。”
會場一片譁然。羅伯特在旁聽席上臉色鐵青。
“證據呢？”戴維斯追問。
“我們已經透過外交渠道，向相關國家提供了部分證據。”林峰平靜地說，“如果美方需要，我們可以提供更多。但在此之前，我想問一個問題——美國政府是否支援企業透過非法手段獲取他國資料？”
戴維斯語塞。會議主持人見狀，立即宣佈進入茶歇。
茶歇區，林峰被一群發展中國家代表圍住。南非財政部長握著他的手：“林部長，您說得對。資料是我們的戰略資源，不能任由跨國企業隨意攫取。我們希望與中國加強合作，建立更公平的國際資料秩序。”
巴西央行行長點頭：“發達國家總要求我們開放資料，卻從不提技術轉讓和能力建設。中國提出的‘共商共建共享’原則，我們支援。”
這一幕被記者拍下。當天的午間新聞，全球主要媒體都在報道——“中國在國際金融峰會上贏得發展中國家支援”“資料安全之爭反映全球治理分歧”。
下午的專題討論更加激烈。羅伯特作為企業代表發言，大談“資料自由流動對創新的重要性”，暗指中國政策“阻礙科技進步”。
輪到林峰迴應時，他沒有直接反駁，而是調出一份研究報告：“這是中國數字經濟研究院的研究成果。過去三年，中國數字經濟規模年均增長百分之十五，新增就業崗位一千二百萬。這些成績，是在完善的資料安全監管下取得的。事實證明，安全與發展可以兼顧，監管與創新可以並行。”
他環視全場：“中國歡迎一切守法企業共享數字經濟發展機遇。但我們堅持一個原則——任何企業，無論來自哪個國家，都必須遵守中國法律，尊重中國主權，不得危害中國安全。”
掌聲從會場多個角落響起。當晚的閉幕酒會上，不少國家代表主動找林峰交流，表達合作意願。
深夜，代表團總結會上，王明遠興奮地說：“林主任，今天這一仗打得漂亮！至少二十個國家表示願意與中國探討資料安全合作。連歐盟專員私下都說，中國的立場‘有合理性’。”
“不能掉以輕心。”林峰卻很清醒，“他們不會輕易放棄。通知國內，加快完善資料跨境流動‘白名單’制度，儘快公佈第一批合規企業名單。我們要用事實說話，證明中國的監管是透明、公平、高效的。”
“另外，”央行國際司司長說，“I總裁克里斯蒂娜邀請您明天共進早餐，想深入探討中國金融改革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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