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位置？”林峰立即回覆。
“在義烏，偽裝成外貿公司。我們的人已經監控三天了，交易很隱蔽。要不要端掉？”
“先別打草驚蛇。”林峰沉思，“查清上下游，特別是資料來源和買家。要端就端個徹底。”
“明白。還有個情況——浙江有幾位幹部子女，在這個黑市有股份。涉及省裡某位領導的兒子。”
林峰眼神一凝：“證據確鑿嗎？”
“正在收集。一週內應該有結果。”
深夜，林峰站在窗前。杭州的秋夜靜謐，但靜謐之下，資料黑市暗流湧動。中小企業的生存本就不易，還要面臨資料被竊、技術被偷的威脅。
第二天，督導組深入義烏、溫州、台州等地調研。情況觸目驚心——在義烏小商品市場，很多商戶的客戶資料被非法採集倒賣；在溫州皮鞋叢集，新款設計圖還沒上市就被洩露；在臺州模具產業帶，精密模具資料被盜導致訂單流失……
更嚴重的是，不少企業主對此麻木。“大家都這樣”“沒辦法”“防不住”——這是調研中聽到最多的話。
週五下午，督導組在溫州召開中小企業座談會。一百多位企業主到場，林峰的開場白很直接：“今天不念稿子，就說實際問題。你們在資料安全上遇到什麼困難，需要政府做什麼，敞開了說。”
會場沉默了幾秒，一個做鞋的中年老闆先開口：“林主任，我說實話。我們小企業請不起專業的技術人員，電腦都是隨便用。去年我們研發了一款新鞋，設計圖存在電腦裡，結果被木馬病毒偷了。等我們上市，仿品已經滿大街了。損失了兩百多萬。”
“報警了嗎？”
“報了，警察說證據不足……”老闆苦笑，“我們不懂技術，連資料怎麼丟的都不知道。”
接著是義烏的貿易商：“我們的客戶資料被偷了，競爭對手用低價挖走客戶。現在都不敢用電腦存重要資訊了，改用手寫賬本。”
“做模具的更慘。”台州的企業主聲音激動，“一套精密模具資料值幾十萬上百萬，被偷了連哭的地方都沒有。有同行因為這個破產了！”
座談會開了三個小時，問題越挖越深。林峰認真記錄，最後總結：“大家反映的問題，我們聽到了。督導組會做三件事：第一，推動z江出臺中小企業資料安全保護辦法；第二，組織技術團隊，為中小企業提供免費的資料安全診斷和服務；第三，嚴厲打擊資料盜竊和非法交易，不管涉及誰，一查到底！”
掌聲雷動。散會後，不少企業主圍過來，要林峰的聯絡方式。小陳有些擔心：“林主任，這樣會不會……”
“讓他們記。”林峰說，“領導幹部如果怕群眾聯絡，還當什麼領導幹部？”
晚上，督導組內部開會。林峰部署：“下週開始，我們要辦幾個實事。第一，協調公安廳，開展‘資料安全護航行動’，嚴厲打擊資料黑市；第二，聯絡z江大學、a裡雲，組建中小企業資料安全服務團；第三，推動s人大加快資料資產保護立法。”
“林主任，這些事超出了金融改革試點的範圍……”有組員提醒。
“資料安全是系統性問題，必須系統解決。”林峰堅定地說，“我們不能頭疼醫頭、腳疼醫腳。z江的問題，可能是全國問題的縮影。在這裡找到解法，對全國都有意義。”
散會後，林峰接到馬衛國s長的電話：“林峰同志，今天座談會的反饋我收到了。省委決定，全力支援你的建議。下週一就開專題會議，部署資料安全專項整治！”
“謝謝馬s長支援。但我還有個請求——整治要徹底，不管涉及誰，都不能手軟。”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z江省委有這個決心。”
深夜，林峰在燈下整理調研報告。手機亮了，是兒子發來的畫——這次畫的是一群小工廠，上面有個大盾牌保護著。稚嫩的字跡：“爸爸保護小工廠。”
蘇晴的留言：“兒子今天在幼兒園，跟小朋友說他爸爸在保護很多小工廠的資料安全。老師讓他在全班分享，可把他驕傲壞了。”
林峰笑了，眼眶卻有些熱。是啊，那些中小企業，那些在市場中拼搏的小老闆、技術員、工人，他們需要保護。他們的資料，是他們心血和生活的依託。
幾乎同時，王大力的語音來了：“林主任！工友們看了新聞，說您在浙江幫小企業保護資料。大夥兒都說，這才是真為民辦事！那些小企業不容易，是該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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