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內瓦國際電信聯盟大廈會議中心，水晶吊燈將穹頂會議廳照得如同白晝。橢圓形的環形會議桌旁，四十二個成員國的代表團席位已經坐滿。懸掛在正中的電子屏顯示著會議主題：“量子通訊國際標準工作組首次全會”。
陳明坐在z國代表團席位正中，左手邊是工x部的技術專家，右手邊是外交部的法律顧問。他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代表團佔據了對面的核心位置，詹姆斯·卡特身邊坐著一位白髮老者，經辨認是商務部負責技術標準的副助理部長羅伯特森。歐羅巴聯盟、r本、韓g、印d等主要經濟體的代表分列兩側。
上午九點整，會議主席、來自瑞士的國際電信聯盟副秘書長瑪麗女士敲響法槌：“各位代表，根據WTO專家組建議成立的本工作組，今天召開第一次全體會議。首先，我們需要確定工作組的議事規則和標準制定框架。”
卡特立即舉手：“主席女士，代表團提議，採用國際電信聯盟傳統的‘協商一致’原則。任何標準條款的透過，必須獲得所有成員國的同意。”
會場響起低語聲。“協商一致”看似公平，實則是少數國家可以一票否決的工具——過去幾十年，這個原則多次被用來阻礙發展中國家提出的標準。
陳明與身旁的法律顧問對視一眼，微微點頭。隨後他舉手發言：“主席女士，z國代表團認為，在四十二個成員國參與的多元化工作組中，‘協商一致’原則可能造成效率低下。我們提議採用‘三分之二多數’原則，既尊重多數意見，也保障工作推進效率。”
“我支援z國代表團的意見。”印d代表率先表態，“量子通訊是新興領域，我們需要更靈活、更有效率的決策機制。”
“附議。”巴西代表舉手，“發展中國家在傳統標準制定中經常被邊緣化。新的技術領域，應該有新的規則。”
卡特臉色一沉：“主席女士，這違反了國際電信聯盟的傳統……”
“傳統不是鐵律。”陳明平靜回應，“國際電信聯盟章程第七條明確規定，各工作組可根據實際情況制定議事規則。量子通訊是全球數字基礎設施的未來，我們不能被過時的程式束縛。”
瑪麗女士推了推眼鏡：“請工作人員統計支援兩種方案的代表團數量。”
五分鐘後，統計結果出爐：支援“三分之二多數”原則的二十七個代表團，支援“協商一致”的十五個。當結果公佈時，代表團幾名成員臉色難看。
“議事規則透過。”瑪麗女士宣佈，“現在進入第二項議程——標準制定框架。請各代表團提交提案。”
卡特搶先發言：“代表團提交的框架提案，核心是建立基於現有網際網路架構的量子通訊分層模型。我們認為，這有利於技術平穩過渡，降低全球部署成本。”
r本代表隨即附和：“我們支援提案。技術演進應當循序漸進。”
陳明不慌不忙開啟檔案：“z國代表團提交的框架提案，核心是‘原生量子架構’。我們認為，量子通訊不是對現有網際網路的修補，而是全新的通訊正規化。就像行動通訊不是固定電話的延伸一樣，我們應該面向未來設計。”
他調出技術對比圖：“分層模型看似穩妥，但會在協議轉換中產生安全漏洞。原生量子架構從物理層開始就採用量子加密，可以實現真正的端到端安全。”
“但你們的架構需要更換大量現有裝置！”韓國代表質疑，“這會大幅增加成本！”
“短期看確實有成本，但長期看更安全、更高效。”陳明早有準備，“而且，z國願意提供技術轉讓和資金支援，幫助發展中國家建設量子通訊基礎設施。我們已經與三十七個國家簽署合作備忘錄。”
大螢幕上，一份份合作備忘錄的簽署照片滾動播放——東南亞、非洲、拉美、中東……覆蓋了全球主要發展中地區。
歐羅巴聯盟代表、德國電信標準專家施密特博士舉手：“主席女士，我有個問題。z國提案中的‘原生量子架構’，是否考慮了與現有網路的相容性？”
“當然。”陳明調出相容方案，“我們設計了‘量子-經典混合閘道器’，可以實現量子網路與現有網際網路的無縫對接。而且，這個閘道器的技術方案，我們已經開源。”
“開源？”施密特眼睛一亮，“所有技術細節？”
“所有。”陳明點頭，“包括硬體設計圖、原始碼、測試套件。任何國家、任何企業都可以免費使用、修改。我們只有一個要求——遵循相同的開源協議，讓技術持續造福人類。”
會場再次譁然。開源核心閘道器技術，意味著z國在標準競爭中放棄了技術壁壘，選擇了生態共建。
卡特團隊緊急商議。馬克低聲說：“他們在收買人心。開源閘道器，就等於讓全球都採用他們的底層架構。”
“但如果我們反對，就會被孤立。”羅伯特森眉頭緊鎖，“看到那些發展中國家代表的眼神了嗎？他們已經心動了。”
果不其然，南非代表站起來：“主席女士，非洲國家長期在通訊標準上依賴發達國家，支付高額專利費。z國代表團的開放態度，讓我們看到了新的可能。我代表非洲電信聯盟，支援z國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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