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所有參與‘百日攻堅’的單位，今晚八點召開緊急視訊會議。”林峰閉上眼睛，“另外，聯絡z組部、科技部，我要申請特殊政策。”
晚上八點，全國三百多個實驗室、企業研發中心的影片訊號接入總局指揮中心。大螢幕上，每一張臉都寫著焦慮。
林峰沒有繞彎子：“今天發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有人用三倍薪資挖我們的人，籤五年競業協議。我想問問在座的各位——如果只是為了錢，你們當初為什麼選擇留在國內搞研發？”
會議室沉默。
w漢材料所的影片窗口裡，剛從醫院趕回來的王院士顫巍巍站起來：“我來說！我今年七十六了，當年從回來，導師挽留，同學不解。我說什麼？我說——z國需要我！今天，我還是這句話！”
老人眼眶發紅：“那幾個被挖走的學生，我教了他們十年！十年啊！現在為了綠卡、為了高薪，轉身就走！我……我痛心！”
“王院士，您別激動。”林峰輕聲安慰，隨即提高聲音，“但我要說句公道話——科研人員也是人，也要養家餬口。如果我們的待遇留不住人，那是體制的問題，不是他們個人的問題。”
他調出新的檔案：“所以，我向zyang申請了‘特殊人才保障計劃’，今天下午已經批准。從本月起，所有參與‘百日攻堅’的核心技術人員，薪資上調百分之百，達到國際同行業水平。同時，設立‘重大貢獻獎勵基金’，單個專案突破獎勵最高五百萬元。”
臺下響起驚訝的低語。
“但這還不夠。”林峰繼續說，“薪資只是基礎。更重要的是——尊重和價值。從今天起，所有技術突破，發明人擁有永久署名權，技術入股最高可佔百分之四十九。我們要讓科研人員，真正成為技術的主人、產業的股東！”
掌聲雷動。s海光刻膠攻關團隊的年輕博士站起來：“林局長，有您這句話，我們拼了！錢多錢少是其次，關鍵是能看到自己的成果改變國家命運！這種成就感，多少錢都買不來！”
“說得好！”林峰點頭，“但光有情懷不夠，還要有實實在在的保障。通知各地政府，為攻關團隊的核心成員解決子女入學、配偶工作、醫療保障。我們要讓科學家們，沒有後顧之憂地搞科研！”
會議持續到深夜。結束後，林峰立即撥通了幾個被挖走人員的電話。
第一個打給w漢材料所的李博士——王院士最得意的門生。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李博士，我是林峰。”
“……林局長。”對方聲音低沉。
“我不勸你回來。”林峰開門見山，“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研發的特種金屬材料，如果用在國產量子晶片上，能讓效能提升多少？”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百分之三十……至少。”
“那如果用在國外晶片上呢？”
“他們……暫時用不上。工藝不匹配。”
“所以，你的技術只有在祖國的土壤上，才能開花結果。”林峰聲音誠懇，“李博士，你是王院士手把手教出來的，材料所培養了你十年。今天有人用高薪挖你，明天呢？等技術被榨乾了，他們會怎麼對你？而祖國，永遠會記得每一個為她付出的人。”
長久的沉默後，李博士哽咽了：“林局長……我……我錯了。我這就去撕了合同！”
“不著急。”林峰說，“你先休息幾天，陪陪家人。等想清楚了，隨時回來。你的實驗室，永遠給你留著。”
結束通話電話，林峰長舒一口氣。這時，加密平板彈出緊急訊息——商務部宣佈，將“次級制裁”升級為“終極制裁”：任何使用z國量子技術的產品，不得進入使用技術的任何產品供應鏈。這意味著，哪怕一個零件用了z國技術，整臺裝置都可能被禁售。
“這是要徹底孤立我們。”鄭國華憂心忡忡。
“那就讓他們孤立。”林峰眼神銳利，“通知商w部，啟動‘自主產業鏈重塑計劃’。我們要在一年內，建成從材料到裝置、從軟體到服務的完整量子產業生態。不依賴任何人，才能不被任何人卡脖子。”
深夜兩點，林峰終於回到家。兒子已經睡了，書桌上放著一張新畫——畫上有許多小人手拉手圍成一圈，圈外有幾個拿刀的人進不來。稚嫩的字跡：“團結就是力量。”
林峰輕輕撫摸畫面，眼眶發熱。這時手機震動，王大力發來影片：龍煤礦的工人們自發捐款，湊了八百多萬，要支援“百日攻堅”。“林局長！工友們說了，科學家們為國家拼命，咱們工人不能看著！錢不多，是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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