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兇更是目瞪口呆,他萬萬沒想到,城裡的人居然敢主動殺出來!這不是找死嗎?!
可現實是,軍心渙散、首尾不能相顧的“過山風”匪群,被這支如同猛虎出柙的生力軍一衝,瞬間就垮了!
陳野雖然武力值一般,但他位置靠前,目標明顯,極大地激勵了士氣。張彪更是如同人形兇獸,手中砍刀舞得如同風車,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沒有一合之敵!鄉勇隊員們也殺紅了眼,將訓練成果和滿腔憤懣都傾瀉在了土匪身上!
“頂住!給老子頂住!”崔兇聲嘶力竭地叫喊,但兵敗如山倒,哪裡還頂得住?
側翼的“黑石”見時機成熟,也不再觀望,一揮手中馬刀,冷冷吐出兩個字:“殺光。”
他手下那兩百精銳,如同沉默的死神,從側翼狠狠鑿入了混亂的匪群!他們的打法更加高效狠辣,配合默契,專挑土匪的頭目和抵抗激烈的地方下手。
前後夾擊,內外交困!
“過山風”這支縱橫北地三州的悍匪,竟然在雲溪縣這個他們原本看不起的小縣城下,徹底崩潰了!土匪們哭爹喊娘,丟盔棄甲,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漫山遍野地逃竄。
崔兇被幾個忠心的小頭目護著,還想抵抗,卻被殺瘋了的張彪盯上。
“狗日的匪首!納命來!”張彪如同蠻牛般衝開人群,直奔崔兇!
崔兇舉刀相迎,但他之前氣急敗壞,又久疏戰陣(更多的是欺負老百姓),哪裡是正值巔峰、又含怒出手的張彪的對手?不到三五回合,就被張彪一刀劈碎了兵器,緊接著另一刀直接削飛了他的半個腦袋!
紅白之物濺了張彪一身,他卻恍若未覺,提著崔兇的人頭,仰天狂吼:“匪首已死!降者不殺!”
這一聲怒吼,成了壓垮土匪的最後一根稻草。剩下的土匪徹底失去了抵抗意志,紛紛跪地求饒。
戰鬥,從鄉勇隊出城反擊到徹底結束,竟然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天地間只剩下血腥氣和……那依舊頑強的“金汁”味混合的怪異氣息。戰場上,屍橫遍野,跪地投降的土匪黑壓壓一片,不下三百人!
雲溪縣城牆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劫後餘生的喜悅,戰勝強敵的自豪,讓所有人熱淚盈眶!
陳野拄著刀,站在戰場上,大口喘著氣,看著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恍惚。他剛才完全是憑著一股血勇衝出來的,現在回想,後背也是一層冷汗。太冒險了!但……效果出奇的好!
“黑石”騎著馬,慢悠悠地踱了過來,看著滿身血汙的陳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陳大人,好膽色!我‘黑石’很少服人,今天,算你一個!”
陳野擦了把濺到臉上的血,努力平復呼吸,拱手道:“黑石當家援手之情,陳某沒齒難忘!若非當家牽制側翼,我等也不敢出城一擊。”
“互惠互利罷了。” “黑石”擺擺手,目光掃過那些俘虜和滿地狼藉的戰場,“這些人頭和繳獲……”
“按之前說的,全歸黑石當家!”陳野毫不猶豫,“另外,之前承諾的鹽鐵讓利,即刻生效!稍後我便讓人將新的價目表送上山!”
“痛快!”“黑石”滿意地點點頭,也不再客氣,指揮手下開始打掃戰場,收繳兵器,捆綁俘虜。對他而言,這筆橫財,抵得上好幾個月的辛苦“經營”了。
張彪提著崔兇的人頭走過來,興奮地道:“大人!咱們贏了!大獲全勝!”
陳野看著張彪那憨厚的臉上滿是血汙和興奮,看著他身後那些雖然疲憊卻眼神明亮的鄉勇隊員,再看看城牆上那些歡呼的百姓,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和感動。
贏了!我們守住了!雲溪縣,守住了!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統計戰損和戰果!”陳野壓下激盪的心情,開始下達善後命令,“這些俘虜……暫時看押起來,等‘黑石’的人處理。”
他走到一個受傷的鄉勇隊員身邊,蹲下身,檢視他的傷勢。那隊員大腿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疼得臉色發白,但看到陳野,卻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大……大人……俺沒給咱們雲溪縣丟人……”
陳野鼻子一酸,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樣的!是條漢子!好好養傷,以後雲溪縣的建設,還指望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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