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磚頭砸在水桶上、砸在小艇上、砸在武士身上。雖然要不了命,但疼啊,而且小艇被砸出窟窿,開始漏水。
“敵襲!”武士們倉皇拔刀,但樹林裡黑漆漆的,看不見人,只有磚頭不斷飛來。有人想往小艇跑,發現小艇已經半沉了。
混亂持續了一刻鐘,磚頭停了。武士們驚魂未定,抬著受傷同伴,拖著破船,狼狽逃回大船。
訊息傳回旗艦,島津義弘臉色鐵青。更糟的是,幾乎同時,南邊巡邏船又撈到一批木鳥——這次圖案更詭異:一隻鶴被三把刀指著。
“這是……三面受敵的意思?”通譯猜測。
島津義弘盯著那圖案,忽然想到:另外五個小隊長,會不會已經暗中聯合,要對他下手?
他連夜召集心腹商議。有人主張立刻撤軍,有人主張先發制人幹掉其他小隊長,爭吵到天亮也沒結果。
而這一夜,陳野在鹽場合作社食堂睡得打呼嚕。
名場面四:黎明叛逃的“豆餅招降”
第二天黎明,倭船營地出了件大事——第二小隊隊長小林光一,帶著他的兩條船,偷偷起錨往東跑了。跑之前,還往海里扔了幾十個木桶,桶裡塞著紙條,寫著:“島津獨斷,累死三軍。我等歸國,向幕府請罪。”
其他船發現時,小林光一已經跑出十里。島津義弘氣得要追,但被心腹勸住:“大人,現在追,剩下幾隊船萬一也跑怎麼辦?”
正僵持著,海面上又漂來東西——這次不是木鳥,是幾十個密封竹筒。撈起來開啟,裡面是豆餅,還有張小紙條,寫著漢字:“棄暗投明,賞銀百兩。持此豆餅上岸,保你不死。”
豆餅是合作社特製的,一面烙著“合”字,一面烙著“作”字,香氣撲鼻。餓了一夜的倭兵看著豆餅,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是毒計!”島津義弘怒吼,“不許吃!都扔了!”
但已經晚了。第三小隊的幾條船上,有士兵偷偷藏了豆餅。到了中午,第三小隊隊長松井忽然宣佈:“我軍糧草將盡,淡水短缺,再待下去是死路一條。我決定……率隊返航。”
“松井!你敢!”島津義弘站在旗艦船頭大罵。
松井不理他,直接起錨。第三小隊四條船一走,剩下的第四、第五、第六小隊也動搖了。到傍晚時,六隊船隻剩島津義弘的旗艦和兩條護衛船還停在原地,其他全跑了。
名場面五:孤船夜焚的“磚火燎原”
島津義弘站在空蕩蕩的海面上,看著夕陽把海水染成血色。他知道,完了。就算現在回去,松平忠直也不會饒他——六隊船出來,回去只剩三條,還鬧得全軍叛逃。
“大人,”野村次郎——這個陳野安排的“內應”——小心翼翼開口,“咱們……也撤吧?”
島津義弘盯著他,忽然拔刀架在他脖子上:“野村,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明軍的奸細?”
野村次郎腿一軟:“大人明鑑!我要是奸細,怎麼會拼死逃回來報信……”
“那為什麼你回來後就出這麼多事?!”島津義弘眼睛血紅。
就在這時,瞭望哨驚呼:“火!旗艦尾部起火了!”
眾人衝向後甲板。果然,尾艙冒出濃煙——是有人故意放的火。混亂中,野村次郎趁機跳海,朝岸邊游去。
火勢迅速蔓延。島津義弘想救火,但船上淡水本就不多,杯水車薪。到天黑時,旗艦已經燒成火船,映紅半邊海面。
另兩條護衛船見旗艦起火,知道大勢已去,乾脆調頭跑了。島津義弘站在燃燒的甲板上,看著遠去的船隻,慘笑一聲,拔刀切腹。
火光中,十幾條合作社磚船悄悄靠近。陳野站在頭船船頭,看著那艘漸漸沉沒的倭船,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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