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芝實際上也就是呈口舌之快,一聽戟聿真要報警,一下就慌了。
“阿聿,你這什麼意思!”
戟聿懶懶看了她一眼,強調,“不是你剛剛說的讓我報警?”
“……”
“怎麼,真報了你又不樂意了?”
戟天寶眼看事情要一發不可收拾,繼續充當著老好人,“阿聿,你嬸嬸也是一時急了才亂說的,你不要當真,我說了,這些東西全是我借的,等我資金回籠了,一定會給爸還回來。”
“不行!”岑意晚站起身,字正腔圓,“誰也不準碰爺爺的藏品。”
“你一個外人插什麼嘴!輪得到你說話嗎?”王雅芝頤指氣使道。
戟戰當即嚴詞厲色的擁護道,“晚晚是我戟家唯一孫媳婦兒,誰敢說她是外人?”
戟天寶也順著話,教訓自己的老婆,“你瞎說什麼呢!晚晚可是阿聿明媒正娶進來的,什麼外人不外人的!”
王雅芝噘著嘴,委屈極了。
對於這夫妻倆的一唱一和,戟戰根本不受用,“阿聿說怎麼樣,那就怎麼樣。”
“爸,我可是你親兒子啊!”戟天寶怒火中燒,“你真能夠眼睜睜看著我公司倒閉嗎?”
“作為一個商人,沒有打聽好一個專案的風險是你的問題,與旁人無關,旁人自然也沒必要因為你的失誤而買單。”
戟戰到底是老一輩的,言語極具威嚴,令人心生畏懼。
戟天寶心裡暗罵著老不死的,可面上還得露出偽善的姿態,畢竟這麼大的窟窿不補上去,公司真要倒閉了。
為此,他哪怕是姿態放低都在所不惜。
於是,撲通一聲,他拉著王雅芝徑直跪到了戟戰跟前,“爸,我也是走投無路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就當是救我一命……”
王雅芝也是個懂得看狀況的人,戟天寶都哭求了,她哪裡還敢端著,哭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撕心裂肺,捶胸頓足。
“對啊,爸,如果你不幫我們,恐怕我們夫妻倆就要從天寶公司的頂樓跳下去了。”
說著,王雅芝瞧瞧的打量了了一下戟戰的神色。
見他無動於衷,王雅芝的哭聲更甚,頗有種要將老宅給哭塌了的架勢。
岑意晚白眼一翻,刻意道,“你們要是真敢跳,那我還挺佩服你們的,就怕你們只是隨便說說的。”
王雅芝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攥握成拳頭,在心裡咬牙切齒的罵著岑意晚,死丫頭,真會拱火。
於是,乾脆破罐子破摔,她也不惶多讓,一下站起身,悲痛道,“好啊,既然你們都要看我們夫妻倆死,那我現在就死給你們看!”
罷遼,她一腦門朝著那茶几尖銳的桌角撞去,幸而戟天寶反應快,擋在了她的跟前。
“!!!”戟天寶後腰抵在桌角上,再被王雅芝這麼一撞,痛得聲音都發不出來,五官緊緊皺成了一團。
戟戰肅冷的面容在頃刻間,有了些許的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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