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太過無禮,臨時上門纏著要嘗人家的手藝,還如此頤指氣使,也不動手。”餘公子一時氣不過。
“本公子是有自知之明。你知道本公子最討厭什麼人嗎?就是你這種惺惺作態之輩,怎的,你站在灶臺邊,像根木頭,說不定還會幫倒忙,就是好的了?人家老闆娘就要對你感激涕零以身相許?本公子坐在這不添亂,就是頤指氣使?”陸歸臨見餘公子生氣,面上笑意更甚,“真正的大廚,是不願意旁人輕易摻和的。”
“你……”陸歸臨這話,驚得餘公子一時語塞,他沉默良久,聲音小了些,“我承認你說的許有幾分道理。但我並沒有存那心思。幫忙是幫忙,怎能同婚嫁一事糾纏不清?”
“長庚公子,從你言語間能看出,興許你比我更擅吃,但你也不能信口雌黃!”
晏弟放下菜後,退到一旁,見他二人如此,不禁啞然失笑。
餘公子他是知道的,向來溫文爾雅,若同人談論詩詞,也甚少落下風。
不成想卻是被這個長庚公子說得啞口無言。
晏弟退回到廚房的布簾後,悄悄伸出半個頭,不住打量這二人。
不管這個長庚公子是何來頭,他心中隱約冒出些許荒唐的念頭,說不定長庚公子也是衝著阿姐來的。
不然這二人無怨無仇,何必如此嗆聲?
說來也怪,若是從前,他才不管孫棠棠怎麼說,定要找了法子將這些人都哄走,讓阿姐好好歇息。
可這位長庚公子,總讓他生出一種熟悉之感,一時又想不起來。
他竟是討厭不起來。
“還看上熱鬧了?”孫棠棠眼角餘光瞥見晏弟如此,不禁打趣。
“阿姐,你別說,這人嘴上喊嚷著的,同你平日說的,還挺像。你們真不認識?”
“他說什麼了?”
“他讓餘公子別來幫倒忙。還說大廚不喜歡添亂的。”
“想來他是個老吃客,同不少大廚都是熟識。我就是看中這點,才留他喝酒的。”孫棠棠眉心微蹙,信口拈來。
陸歸臨居然還記得。
當年便是。每每陸歸臨想幫襯一二,她要麼轟他出去,要麼給他些簡單的活計。
孫棠棠盯著手中的菜丸子,啞然失笑,當年在阿婆廚房家,陸歸臨幫廚的情形好似還在昨日。
他怎麼都捏不出圓潤又大小合宜的丸子。
他還嚷嚷著要練。
“不是人人都能練會的。這得花工夫,同你念書一般。”孫棠棠半真半假道。
陸歸臨事後才罷休,不再輕易摻和,不過會幫著洗洗碗。
那會孫棠棠就覺著他不一般。
左右家中有用不完的僕人,他何必親自動手?
可是他說就是想在廚房裡多陪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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