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孫棠棠反問道。
“阿姐說什麼就是什麼。”晏弟努了努嘴。
倒真是怪,往日遇見如此情形,他早就想方設法趕人了,生怕來人有什麼企圖,或是鬧事。今日倒是有些期待。
晏弟晃了晃頭,許是阿姐回來,他太過高興,一時昏了頭。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孫棠棠變戲法般,端出了四道菜。
醬香四溢的醬牛肉,散著清香的麩菜丸子,爽脆的薑辣蘿蔔,鮮香的酒漬蛤蜊,
加上方才的涼拌萵筍絲,還有酒甕酒盞,小方桌上滿滿當當。
“二位,既然本意是為了品酒,我也不曾備下太多菜,湊活湊活。”孫棠棠拉著晏弟一道坐下,分了碗筷,“別客氣,都動筷吧。”
晏弟眼中閃過幾絲疑惑。
阿姐何時同食客一道坐下吃飯?
真有這種情形,也是熟客酒過三巡,非得拉著阿姐一道。
餘公子勉強算是熟識,這個長庚公子……
他敢篤定,有貓膩。
“當然是孫娘子先動筷,今兒咱們不是食客,只是上門蹭酒喝的。”餘公子見孫棠棠肯坐下一道,心中大喜。
“這個迂腐勁兒……”陸歸臨嘆了口氣,自顧自夾了一筷子蘿蔔,“不錯,鮮辣爽口。”
他懶得搭理餘公子,又給自己斟了杯酒,小啜了口,緊閉雙目,良久才睜眼,“掌櫃的好手藝。難怪那麼多人說孫記飯鋪值得一來。這酒雖然不是什麼名貴的,但入喉滑爽,極為適口,別有一番風味。”
“多謝。公子可以搭著這蛤蜊試試。今兒上午,魚販子送來嚐鮮的,我要得不多。”孫棠棠極為自然接過話頭,看得餘公子和晏弟目瞪口呆。
阿姐一定同這位公子是舊相識。
只是阿姐認識的人,他自詡都認識,何曾有過這麼位長庚公子?晏弟眉頭鎖緊,滿肚子狐疑。
餘公子更是整個人繃得極緊,他喉頭微動,低著頭往孫棠棠碗中夾了個麩菜團,又夾了幾筷子牛肉:“孫娘子想必累壞了,快墊墊肚子。女子也得多吃肉。”
“怎麼,掌櫃的沒有手,非要你多事?”陸歸臨翻了個白眼,將孫棠棠碗中的麩菜團和牛肉夾到邊上的空盤子裡,“你那筷子乾淨嗎?”
“你!你莫要欺人太甚!”餘公子滿臉漲得通紅。
晏弟壓根看不下去,就要開口制止,餘公子攔住了他:“我自己來。”
“阿姐……”晏弟詫異地看向孫棠棠,她何時能容忍這等局面?
孫棠棠只是側過頭去,一手扶額,一手自顧自夾菜:“莫管他二人。晏弟,咱們吃。今兒的蛤蜊很鮮,你也試試。”
“喔。”晏弟古怪地瞧了眼餘公子,好似在說,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好在餘公子再氣憤,也不會罵人,更不會動手。晏弟盯著他二人你來我往,舒了口氣。
不知怎的,他原以為他自己是站在餘公子這邊的,但那個什麼長庚公子如此犀利,他竟覺得十分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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