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左右反覆,孫棠棠疲累不堪,不再琢磨,任由思緒飄蕩。
她記不住多久不曾如此。平日便是在夜裡,也極難如此鬆快。
直至這一刻,她才真的徹底放鬆。
陸歸臨的氣息,好似縈繞在身側。
她不禁想起第一回同陸歸臨相擁的情形。
那會他二人已有了婚約,饒是如此,便是孫棠棠不經意間將頭輕輕靠在陸歸臨肩側,二人也會面紅耳赤。
若是想起當初在柿子樹下,彼此不小心“險些相擁”,二人也有些不好意思。
直到那年年初,陸歸臨從京城回澄州。這一遭,陸歸臨在京城待了好幾個月,比交換婚書前那一遭還要久。
二人許久未見,孫棠棠得知陸歸臨要回來,藉口同陸歸臨玩伴家中的女眷出門郊遊,去城門外的歇腳亭候著。
眼見靠近城門,陸歸臨本該拘著馬兒,他遠遠見著孫棠棠,手上使了巧勁,馬兒跑得越發快。
“棠棠!”陸歸臨縱身下馬,一把擁住孫棠棠。
身側幾人見了,紛紛側目,有咳嗽的,還有雙手遮在眼前鬼祟偷瞄的……
“他們都在呢。”孫棠棠霎時滿臉通紅,小聲嘀咕。
“那我鬆手了。”陸歸臨半真半假道。
孫棠棠一把圈住陸歸臨的腰:“你鬆手就是。我不松。”
“那我怎敢?”陸歸臨的聲音低沉了幾分,下巴牢牢的抵在孫棠棠的額頭上,輕輕摩挲,“我現在才懂,那些酸得人牙痛的情詩,都是真的。一日不見,當真如隔三秋。”
“你可少說些。你那些信就看得我牙痛了,近來甜點果子我都做得少了。”孫棠棠將頭埋進陸歸臨的頸窩,左右周圍無人路過,都是自己人。
“方才是誰臉紅。”陸歸臨只覺脖子被蹭得極癢。
“那又是誰天天讀聖賢書,喊著嚷著禮數不可廢。”孫棠棠寸步不讓。
“但人的天性也不能違逆。”陸歸臨緊緊抱著孫棠棠,二人有一遭沒一遭。
“好了,你二人當真膩歪。還不如早些成婚,莫讓咱們這些八字沒一撇的在此羞得慌。”
“那是你自己沒本事!”陸歸臨和孫棠棠異口同聲。
晏弟這頭,手上幹著活,絲毫不覺得累。
他一面欣喜,自己這心疾一日比一日好,如今幹上小半日的活也無礙,阿姐知道了,必然欣喜。
日後也能替阿姐分擔更多。
另一面……餘公子終於當著他們幾人的面吐露心聲,阿姐雖擔心此事挑明瞭不好,他卻覺得不是這麼回事。就得大大方方的,挑明瞭有什麼不好。
阿姐也終於開始考慮別的男子。
陸歸臨雖好,終究已經過去。晏弟輕嘆了口氣,拿起乾淨的布頭,細細擦拭洗乾淨的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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