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是陸家,或是陸歸臨背後那股勢力,擔心孫棠棠在京城誤打誤撞,誤事,或是擔心她的安危。
可她還是被捲入了逐勝坊,在這之前,晏弟兵役之事也不見他們出手,可見不一定是他們。
要麼就是……阿爹的死有蹊蹺?或是那些舊識做過對不起阿爹之事?
念及此處,孫棠棠只覺渾身發涼。
明明這廚房煙熏火燎的,熱得不行,她卻好像陡然掉進冰窟裡頭。
是不是她想多了?
可從陸歸臨所言來看,至少他不知道她被阻攔之事。
難道真是阿爹之死有蹊蹺?
阿爹當年不是自己出了差錯,是被冤枉?
孫棠棠雙眸霎時模糊不已,若真如此,這京城,她還真得去。
可餘府如此忌憚……
孫棠棠晃了晃頭,待會還是得同餘書卿好生聊聊,看看餘老夫人究竟是什麼意思。
畢竟方才他也是一語帶過。
她抬眸看了眼布簾子,此事還得先試試餘書卿的意思,他願意花多大力氣。
就先看看,他願意等多久。
接過一直忙到午時末,外頭的食客才走完。
孫棠棠迫不及待在門外掛上歇息的木牌。
餘書卿耐著性子,也沒催。
孫棠棠見他如此,心中些微有了點底氣。
“餘公子,不好意思,我想著等人走完了,有些話更好開口,聊得更透徹。讓你等了這麼久。”孫棠棠看了一旁斜倚在門上的陸歸臨一眼,不住給他使眼色。
果然,餘書卿亦有些尷尬:“長庚公子,你……”
“本公子今日就想吃點心。你們若有事要談,本公子去院子裡等。你們放心,本公子沒那個癖好偷聽旁人言語。”陸歸臨言罷,自顧自往後院去。
孫棠棠心中暗罵了兩聲,賠笑道:“那公子可以自己摘幾個順眼的柿子。晏弟,你去看著點,別讓長庚公子摘多了。”
晏弟心中更生狐疑,罷了,左右晚上找機會一併問了。
片刻後,飯鋪前廳只剩孫棠棠同餘書卿二人。
“餘公子,說實話,這麩菜糰子不是什麼難做的吃食,但各家有各家的做法。就算餘公子一片赤誠,我也不能將調料的配方告訴你。”孫棠棠裝作十分為難。
“那……”餘書卿亦眉頭緊蹙。
“你可否告知,老夫人究竟擔心什麼?餘家不涉黨爭,我能理解。可我一介孤女,我爹只是個廚子,從未聽過他提及朝堂之事,我們不可能事涉黨爭。”孫棠棠壓低聲音,“若悄悄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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