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娘子莫誤會。我是有事想同你商議。看你生意這麼好，下午還不知什麼時辰能歇息。我擔心待會家中派人來催。”餘書卿不住抿唇，“我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孫娘子考慮一二。”
“餘公子，你有什麼事，不妨先……”晏弟見孫棠棠忙得滿頭是汗，有些心疼。
“無妨，晏弟，你去歇著。左右外頭的都是老客，我慢些他們也能理解。”孫棠棠卻是一反常態。
晏弟狐疑地看著孫棠棠，今兒阿姐是怎麼了……
眼看阿姐別在腰間的布帕子都溼透了，晏弟撇了撇嘴，決計先聽阿姐的，待夜裡忙完了再找機會好好問問。
晏弟深看了餘書卿和孫棠棠兩眼：“我就在外頭歇著，寫好了再來幫著端菜。”
“孫娘子，我……”
“你直說就是。”孫棠棠耐著性子，聲音比方才對上陸歸臨時柔和不少。
“我想知道，昨日那道麩菜團，要怎麼做？我想學。”餘書卿認真到，“我想做給我祖母吃。”
見孫棠棠有些錯愕，餘書卿撿了些不打緊的一一說來。
“你倒是一片孝心。不過你從未下過廚，就算我同你說了，你也很難記住。等你轉述，恐怕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孫棠棠壓住心頭亢奮，低聲試探，“其實我也可以去餘府做給餘老夫人吃。”
“是我祖母擔心……”餘書卿見瞞不住，小聲將孫家舊識之事說了出來。
眼見孫棠棠面色白了幾分，餘書卿十分懊惱，此事想來戳中了孫棠棠心中苦楚，一時間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孫娘子？”
孫棠棠卻越想越不對。
若只是孫家舊識單純擔心她鬧事，此事已過去三年，她還有什麼好鬧的？
他們為何如此擔心?
先前她只以為那些人在京城站穩腳跟不容易，將名聲看得極緊，不能容忍一丁點差錯。
可如今餘家也忌憚此事。
陸歸臨所言又打心頭浮起。
難道此事還有旁的貓膩？
三年前她同逐勝坊可沒有瓜葛。
哪裡不對……
三年前她也同陸家沒了瓜葛。
還有什麼值得那些舊識如此？
“孫娘子小心！”餘書卿眼見孫棠棠走神，鍋裡的菜險些糊了，又怕引來外頭關注，不住小聲驚呼。
孫棠棠回過神來，舀了幾勺水，索性不要這鍋菜，重做。
“多謝餘公子。是我有些累了。”孫棠棠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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