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一見他大難不死,在水中飄了那般久,還有口氣,玩心大發,費大力氣救下他。
盛昭醒後,還是江湖上那一套,跪下要報恩,什麼願意侍奉黃一云云。
偏偏黃一有些厭惡這套,平日無聊慣了,存了捉弄之意。
他對盛昭言明,自己厭惡這些說辭,但盛昭要報恩,也可,不過得自行琢磨,如何報恩。
盛昭是個爽直之人,一口應下。
從此盛昭每隔一段時日就變個法子。
幫著黃一釀酒,或是去山上打些野味,或是照顧黃一日常起居。
黃一也說不上來,到底對不對胃口,只是覺著,有時看盛昭出出醜,日子也不那般無趣。
時日久了,黃一偶也指點盛昭幾招,或是變著法子刁難,實則在助他精進功力。
日子過得飛快,盛昭在黃一身邊待了三年。
盛昭便是再遲鈍,也琢磨出味來。
他心知黃一不喜俗套禮節,但他還是認為,自己應該拜黃一為師,該有的禮節不可廢。
黃一拗不過盛昭,只得應下。
“誰成想啊,老頭子我逍遙自在一生,快要入土的年紀,還收了個便宜徒弟。”黃一眯著眼,微晃著頭,似在回味。
“後來呢?”風九小心翼翼道,身側幾人亦好奇探頭,就連葉恆和屠磊洋也略微側目。
孫棠棠想起黃一先前所言,在心中嘆了幾口氣。
“後來?”黃一頓了頓,語氣重了幾分,面色也落寞些許。
盛昭正式拜黃一為師後,又在黃一跟前伺候了小半年,功夫精進不少。
黃一原以為就會如此一日復一日,直到那一日,盛昭去河邊打水,又救下一人。
那人沒了胳膊,明顯是刀傷。
盛昭救下了那人,可惜那人一直高燒,神志不清,胡言亂語。
那人後來還是沒多活幾日。
“盛昭說,那人臨終前一直在唸叨什麼逐勝坊,逐勝坊草菅人命。”黃一眸色呆滯,不經意瞟了看臺上的黑衣人幾眼。
“這麼說,那人是參與逐勝坊闖關的失敗之人?”江寄月飛快插嘴道。
“興許是吧。”黃一頓了頓,“老頭子我沒放在心上,江湖嘛,向來如此,不是我殺了你,就是你殺了我。偏偏盛昭年輕氣盛,說蟄隱了三年多,想出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