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簾後的蒙青露四人,亦各懷心思。
葉恆聽了孫棠棠同神秘人的對話,心中十分不屑,早知道是這種任務,他才不會妥協將票投給孫棠棠,也不用費盡心思讓孫棠棠去勸服大家投給燕霜兒。
他自己直接來挑戰就是,也無需動手,他甚至壓根不用思索,直接在中間四人裡頭,隨便挑三個人就是。
葉恆看不到孫棠棠,又不能言語,有氣沒地兒撒,甚是憤慨,扭頭看向身側的蒙青露。
蒙青露何嘗猜不到葉恆在想什麼。她自認不如孫棠棠聰慧,但此輪任務的解法,當真不算難。
只是對旁人而言,可以很簡單,但對孫棠棠而言,心中怕是十分煎熬。
一旁的燕霜兒更是眼中含淚,心中又有一道聲音在小聲叫囂,孫棠棠這是活該,她不是口口聲聲嚷著要回去救家中弟弟嗎,何必如此惺惺作態?
待孫棠棠待會解不出迷題,還不是要昧著良心殘害無辜之人?難道她能為了不傷害無辜之人,寧願自己失去一條胳膊或是送死?
被逼到絕境之時,看她還有什麼好裝的。
燕霜兒胸口不住起伏,一手狠狠捂在胸前,一手牢牢捂著嘴唇,唇上已經被咬出鮮血,她恨不得朝著心中那道聲音大聲吼去,又生怕發出任何動靜,干擾孫棠棠連累了她。
風九百無聊賴杵在最邊上,他悶哼幾聲,面露無奈之色,不用說,孫棠棠這種人,肯定會費盡心思,想著不害死旁人,也能順利過關。
只是這任務如此嚴苛,若不靠人命試酒,只能問一個問題,還是同一個問題,他一時半會還真沒有頭緒。
孫棠棠亦然。她盯著偏殿角落處的那炷香,對偏殿內其他的燭火視而不見,滿眼都是那炷香的火星子,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著這炷香燃得極快。
當年她同陸歸臨探討時,只記得陸歸臨說過,但凡對上這一類謎題,不要被數量繁多嚇到,可以一分為二,再往下分,逐步圈定範圍。
可後頭是什麼,她當真記不住。
她緩緩閉上雙目,左手手指不住摩挲,她越是想想起當年他二人說了什麼,越是什麼都記不起來。
她額頭上開始沁出細密汗珠,難道真要害死幾條無辜人命嗎?
要不要先試一試,說不定運氣好,哪怕瞎蒙,也無需死人?
不,還沒到最後一刻,還有希望。
孫棠棠胸口開始劇烈起伏,她陡然睜開雙目,走到那六人跟前,彎下腰細細打量他們六人,試圖從他們六人眼中看出些許端倪。
那六人雖然長得不一樣,但眼神都好似提線木偶,不同孫棠棠對視,便是一不小心對上了,也沒有任何波瀾。
孫棠棠看了約摸半盞茶,變著花樣瞧。
假裝看最邊上一人,面上假意思索,又突然衝到中間一人身前陡然瞪大雙眼,甚至扮著鬼臉。
就在如此唐突的驚嚇下,那些黑衣人依舊沒什麼動靜。
孫棠棠甚至懷疑,這幾人是不是都看不見。
她蹙著眉,往後退了幾步,險些脫口而出,難道你們就不怕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