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長吁了口氣,緊咬住下唇,心中一陣後怕。
還好沒問,不然這六人恐怕會將這個問題,視作她問他們的,如此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唯一的機會?
眼看著那炷香燃得飛快,她偏偏想不起來幾處關鍵細節。
厚重的垂簾後,暗紋黑衣人靜靜地侍立在那位京城來的神秘貴人身後,不禁稱奇。
他們這批黑衣人做暗衛影衛,暗殺跟蹤護人,都是好手。但真遇上這些文縐縐的謎題,一時半會還真沒法子。
也有擅兵法謀略的,但不知能不能在一炷香內,找出這杯酒。
他盯著神秘貴人的背影,亦覺這人還有一層不簡單。
能想出這道謎題,興許他本就精於此道。但他對闖關者的性情,似乎也十分了解。
暗紋黑衣人第四關時一直盯著長庚公子,對這個名叫孫棠棠,號牌風七的,也有些許瞭解。這題換作旁人,興許就直接讓人嘗酒了事,但恐怕只有她,會鑽牛角尖。
暗紋黑衣人頓了頓,上午見著神秘貴人時,他正在主家屋中同主家飲茶,興許是主家想讓京城來的貴人過把癮,將暗中準備的謎題交給了這位貴人。
暗紋黑衣人甚至在想,這位貴人是不是從主家那領了好幾份任務,只待進來不同的闖關者,就選出對應的任務。
定是如此。
眼看偏殿裡的那炷香,還剩最後一小截,孫棠棠就那般直直地立在那,不言語,不走動,甚至沒發出其他任何聲響。
另一側垂簾後頭,蒙青露恨不得衝出去,直接替孫棠棠猜了,她怎就如此執拗,如今也不是平白無故害人,是為了自保,江湖本就是如此這般爾虞我詐。
燕霜兒亦十分焦急,只是她隱隱覺著,孫棠棠一定會有辦法,孫棠棠也一定不會草率害人隨意讓人飲酒。能讓她燕霜兒如此嫉恨之人,豈是那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葉恆低聲冷哼了好幾次,眸中滿是不屑,又添了幾許複雜的神色。
“還剩半盞茶。”領孫棠棠來的那名黑衣人從另一側垂簾後鑽出,看了眼那炷香,提醒孫棠棠。
孫棠棠眉心緩緩蹙起,不對,他怎麼知道此時出來提醒,難道垂簾後頭能看到她?
她晃了晃頭,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這處細節於這一任務也沒什麼助益。
半盞茶,半盞茶……孫棠棠緊閉雙目,如果是陸歸臨,會如何破解此題?
不對,不能再沿著這個念頭琢磨。
離了陸歸臨,難道她自己就琢磨不出來了?她要做的,不該是再苦苦回憶先前之事。
她自己遇上此題,會如何解?
孫棠棠整個脊背一陣發麻,好似醍醐灌頂。
她斂了心神,若將這六人分成兩撥,該如何同提問聯絡起來?又該如何分成兩撥?
要分堆,就得先編號,孫棠棠在心中將自己左手邊第一人編作一號,往右以此類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