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風九不敢置信,又看了孫棠棠幾眼:“你如此鎮定,是不是早就同逐勝坊談過此事?”
“我並不知情。”孫棠棠打了個哈欠,“動不動手?”
面上雖疲累,孫棠棠心中卻打起十二分精神。
如今風九有了奔頭,加之他本就氣憤,只怕更不好對付。
“罷了,孫姑娘都不怕,我有什麼好怕的。還不一定誰輸誰贏。”風九見大局已定,眼下不是自己抗拒就能有用的。
“甚好。你二人攀上去,站定後打個手勢,以逐勝坊號令為準,開始最後對決。”
二人自覺走到高臺兩側,從兩側木梯緩緩攀上。
孫棠棠的動作快了不少。她看了眼另一側的風九,放緩速度。若一人候在上頭,著實有些嚇人。
可風九著實太慢,孫棠棠生怕腳下抽筋,顧不得風九,攀了上去。
她雙目剛越過高臺,整個人怔住。
高臺最上端,居然不是平臺,中間略微隆起,將將夠站一個人,從中間到邊緣,是緩坡,邊緣又高了不少,是約摸能站下一個人的平緩窄邊。
整個高臺內裡是碗形,中間凸起。
她曾經見過如此情形。
彼時,還是那幫子玩伴,在城外嬉鬧,遇見一處坡地。
學堂剛好新來了位夫子,喜愛講兵書,雖被好些學生家中認為不務正業,還是受到不少學生的追捧。
他們見了那坡地,打算來個兩軍對陣,一方攻,一方守,約定奪旗為勝。
她湊熱鬧,同陸歸臨一道為守方。陸歸臨帶著他們幾人,將旗幟插在一處高地,再以旗幟為中心,往邊上向下鏟了陡坡,周邊反倒留了一圈平緩之地。
彼時孫棠棠曾問過為何如此。
陸歸臨答曰,若奪旗一方真攻到此處,己方怕已精疲力盡,只能想法子最後一博。奪旗方見地勢如此,只以為是為防守,如今他們在高地,興許會大意。實則站在那巴掌大的高地上,極易不穩,反倒是周遭窄平之地,稍加訓練,就好站穩,屆時出其不意用長兵器攻擊奪旗之人,許可順利反擊。
雖然事後證實,這一地勢不一定管用,但當時第一次見此情形,孫棠棠興奮了好久。
沒想到會在此處再次見到。
孫棠棠分明記得,陸歸臨當初說過,那是他自己所想。
此處高臺……難道……
她伸手輕撫,高臺邊緣還有木茬,想來是連夜趕工。
孫棠棠深吸了幾口氣,眼見風九也快攀了上來,她斂了心緒不再多想,躍身而上,穩穩站在高臺窄上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