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本不想同陸家有什麼瓜葛?”陸歸臨再也按捺不住,雙手把住孫棠棠的肩。
孫棠棠沒有任何反應,語氣輕緩:“難道你還以為,我們真能回到三年前,當做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你心裡有我,我很開心。我……我心裡也有你。可……”
“那不就夠了?”
“可我們不合適。朝堂紛爭,爾虞我詐,一刻都不會停歇。你身上的擔子只會越來越重。大齊朝需要你,我不能如此自私,讓你同我一道遠離京城。可我也受不了再來哪怕一丁半點的擔驚受怕。我只想同晏弟好好過日子。”孫棠棠語氣越來越強硬,她直視前方,伸手去掰陸歸臨的手。
陸歸臨不肯鬆開。
不知過了多久,孫棠棠眼角劃過一滴清淚。
“就當三年前,那個雨夜後,你我就沒見過面,再見也只是陌路之人,你看可好?”孫棠棠聲音嘶啞,緩緩起身。
“不。棠棠,你再給我些時日,我定能想到兩全的法子。你我好不容易走到今日,好不容易能將一切說開!”陸歸臨跟著起身,正要拽住孫棠棠,軍營方向傳來動靜。
“說開了又如何?就能彌補一切?”孫棠棠氣急反笑。
“陸公子,欽差大人有急事尋您!陸公子!”兵卒急切的聲音傳來。
“你快去吧。你放心,我回京前會同你告別。”孫棠棠嘴角勾起,月光下,美得清麗動人。
陸歸臨看了軍營方向一眼:“你也跟上。不要落單為好。”
“那是自然。”
三日後,孫棠棠終是挑了個陸歸臨商議要事的當口,帶人悄悄離開。
兩個月後,同長公主往來過密者多半死的死,入獄的入獄,長公主同覓兒也被當今聖上幽禁在冷宮裡頭。
朝中大臣不停上書,請求聖上賜死他二人。
聖上仁慈,終不忍心。
得到陸歸臨要回京和大局已定的訊息,孫棠棠帶著晏弟,離開了陸府。
“阿姐,你真厲害,這套針法我可是跟林大夫學了快半年,你只兩個月就學會了。”離京的馬車上,晏弟看孫棠棠施針,讚不絕口。
“陸府請的名醫好,這兩個多月你的身子大好,調理起來簡單多了。再說了,你給自己施針,還是有些下不去手。不像我,心狠手辣。”孫棠棠見晏弟笑得開心,眸色粲然。
“不得了,往後我得更加好生照看自己,免得驚動阿姐你動手。”晏弟誇張地撇了撇嘴,往馬車車壁上靠去,他拽起藏青色的車簾子朝外看了幾眼,“好久沒有離開京城了。”
“快拉上,外頭風大。”
“好,都聽阿姐的。阿姐,那,陸公子和餘公子……”晏弟小心翼翼。
“都過去了。”孫棠棠轉過頭去,從包袱裡拿出一個小盒,取出幾塊山藥糕,又拿了水壺,遞給晏弟。
晏弟乖巧接過,不再言語。
離開京城的官道上,孫棠棠姐弟的馬車行得不算快,孫棠棠特意交代過車伕,莫要太顛簸。
聽見車伕小聲驚呼,打盹的孫棠棠睜開眼,小聲問了嘴。
“姑娘放心,方才有幾匹快馬往京城去,可快了,像是要去救火。小的多看了幾眼,是軍馬,為首的公子哥真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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