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玉石遞到李不凡面前:“小兄弟請收好。另有一事需得提醒道友——這些滄浩玉的外殼極為堅硬,尋常手段難以破開。”
“若是小兄弟想要開玉,建議前往城西的‘開玉坊’,那裡的師傅專門從事此道,所用的工具和手法都頗為老到,若是有需要,我可以派人引你過去。”
李不凡接過那兩塊玉石,入手便感到一陣溫潤的觸感。
他將玉石小心收好,對沈渡拱手道:“多謝沈掌櫃指點,在下自會去開玉坊看看。”
沈渡含笑點頭:“那便祝道友好運了。”
李不凡辭別沈渡,轉身離開了那間大廳,沿著樓梯緩緩向下走去。
到了一樓時,先前那位氣海境的夥計正在櫃檯後整理貨品,見他下來,恭敬地躬身行禮。
李不凡微微頷首,邁步走出了碎玉軒的大門。
門外便是白玉城的主街,此刻已是午時,街上人流熙攘,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和遠處海浪拍岸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片熱鬧而鮮活的市井氣息。
李不凡站在碎玉軒門前的臺階上,左右看了看,便順著人流向城西的方向走去。
他沒走多遠,目光便被路邊一處攤販吸引住了。
李不凡本來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但當他的目光掠過那幾塊碎玉片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那幾塊碎玉片的顏色質地,與他剛從碎玉軒買回來的那塊暗金紋路的玉石極為相似,同樣呈現出深紅與暗金交織的紋路,只是已經碎裂成了不規則的碎塊,最大的一塊也不過拇指大小。
他蹲下身來,拿起一塊最大的碎玉片仔細端詳。
那碎玉片表面的紋路確實與他那塊玉石的紋路如出一轍,只是明顯更加古舊,斷口處已經變得圓潤光滑,像是被海水沖刷了極長的時間。
那老者見他拿起碎玉片,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小友對這東西感興趣?幾塊破石頭,不值幾個錢,你要是喜歡,十塊元石全拿去。”
李不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那塊碎玉片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他能夠感知到,這碎玉片的內部已經完全失去了任何元氣殘留,就像是一具被榨乾了所有的空殼,但那些紋路的細節卻讓他越看越覺得眼熟。
他想了想,將那幾塊碎玉片都買了下來,然後起身繼續向城西走去。
走出幾步之後,他忽然腳步一頓,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記起了那種紋路的來歷。
那是在李天贏放在他儲物戒中的玉簡中記載的一種名為“離火金陽紋”的陣紋。
那種紋路據說只在極陽之地才能形成,如果他現在手中這塊玉石上的紋路真的是離火金陽紋,那裡面封存的東西,十有八九與至陽之物有關。
李不凡深吸了一口氣,加快了腳步,向著城西開玉坊的方向走去。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便看到前方街角處一座頗為樸素的建築矗立在道路盡頭。
那座建築只有兩層高,門面不大,青磚牆面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匾,上面寫著“開玉坊”三個字,字跡雖然有些斑駁,但筆畫間依然透著幾分匠人的沉穩力道。
門口沒有招攬客人的夥計,也沒有豪華的裝飾,只在門框兩側各掛著一串風乾的海獸骨片,在微風吹拂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倒也自成一番特色。
李不凡推門走了進去。
開玉坊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許多,正廳擺著幾張厚實的石臺,檯面上鋪著耐磨的硬皮墊,旁邊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式各樣的開玉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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