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絕對巨力卻又無聲無息地瓦解對手的防禦,李不凡的身形攜著月影撞上孟星河護體罡氣的瞬間,那七層酒水罡氣如同七層薄紙般被一層層地貫穿撕裂。
一股無匹的巨力透過罡氣的裂隙滲入孟星河體內,而且那股巨力帶著一種如同流水般的滲透特性,專找罡氣銜接最薄弱的地方鑽入。
不過一瞬之間七層百川環溟罡便被徹底破開,孟星河的身形被那股餘力震得向後連退了數十丈才穩住重心。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震得微微發麻的雙臂,心中不禁感慨這招式好生霸道,無論力量還是巧勁都達到了極高的水準,尋常金丹武者怕是一招之下便要身受重創。
李不凡見獵心喜之下已經有些上頭了,風雷九天踏在他足下驟然施展開來,青紫二氣纏繞流轉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風雷交織的流光朝著孟星河追去,速度快到在海面上拖出了一道殘影。
孟星河見狀瞳孔一縮驚道:“什麼!李兄你竟還領悟了風之神意和雷之神意?”
他雖然也修煉有不錯的身法武技,但又如何比得上李不凡以風雷兩種神意催動的風雷九天踏,話音剛剛落下李不凡的身形便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指點出直取孟星河眉心。
“孟兄,此招你接好了,我剛剛領悟還有些不熟!”
孟星河朗聲大笑:“來!”
李不凡放聲大喝:“碎星寒念,去!”
這一招乃是冰凌七殺中的最後一式殺招,一經施展可直取敵人神海將對手的神識運轉徹底凍結,被凍結之後的目標身體結構會變得極為脆弱,輕輕一碰便可碎裂。
典籍中描述若是修行到至高深處時甚至可以將一片空間都凍結起來,屆時再行出手便可將一方空間都化作漫天粉末。
孟星河在那一指臨身的瞬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那股寒意還未觸及他的皮膚便已經讓他的神識運轉變得遲緩了幾分。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赤紅色的長劍,劍身上流淌著灼熱的火光,他橫劍於胸前猛地一斬:“赤流焚荒,斬!“
赤紅色的劍光裹挾著焚山煮海般的高溫正面迎上了李不凡那一指,寒與熱在兩人之間轟然碰撞,腳下的海水被兩股極端力量的碰撞擠壓得向兩側排空而去,形成了兩道數百丈高的水牆向著左右分開,海面上生生裂出了一道數十丈寬的溝壑。
那道溝壑維持了兩三息之久才被迴流的海水重新填滿,漫天的水霧在寒熱交擊中蒸騰而起如同一片巨大的白幕籠罩了兩人之間的空間。
水霧散盡之後李不凡和孟星河隔空而立,兩人相視了一瞬同時放聲大笑。
李不凡抱拳道:“孟兄劍法高超,在下佩服!”
孟星河收起長劍擺了擺手:“李兄天賦驚人,我甘拜下風。”
在剛才交手之時,實際上孟星河是吃了一個小虧的,碎星寒唸的寒意雖然被他以赤流焚荒正面擋下,但仍有一縷陰寒之氣鑽入了他的經脈之中盤踞不去。
那股寒意糾纏在他的靈力運轉路線上讓他十分難受,他暗中催動水火兩種神意相互交織輪轉了數遍才將那股殘留的寒意徹底壓制下去。
孟星河看向李不凡的眼神中滿是真誠的認可之意,他大步走上前來在李不凡肩上拍了一把:“我老孟認可你了,李兄,你這招式是真強,若非我還有兩下子,怕是這會兒已經躺下了。”
李不凡笑道:“孟兄最後那一劍的神意變化同樣驚豔到我了,火之神意本來剋制水屬性,但孟兄能將水火兩種神意同時領悟並且在同一次出劍中完美切換,這等手段才是真正讓人佩服的地方。”
孟星河被誇得咧嘴一笑,兩人一邊說著一邊並肩向著西面飛去,孟星河問起了李不凡此行的目的,李不凡也沒有隱瞞將前往天麓書院求學的事說了一遍。
孟星河聽完拍了拍胸脯:“那太巧了,我本就是天麓書院的弟子,正好這番出海歷練也是結束,要回書院,不妨我們同道而行。”
李不凡抱拳道:“那便勞煩孟兄了。”
緊接著兩道流光一前一後劃破天際,向著遠方的天際線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