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看著張雪風那一身深藍色的短跑運動服,還有那副藍色護目鏡,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這傢伙,是真的覺得自己在比賽?
“你笑什麼?”張雪風歪了腦袋。
“沒什麼。”林深搖頭,“只是覺得你這身打扮挺精神的。”
張雪風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運動服,伸出手摸了摸護目鏡的邊緣。
“是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孩子氣的滿足,“我也覺得。”
他抬起頭,那雙灰白色的眼睛再次看向林深。
“但你笑也沒用。你跑不過我。你信嗎?”
來了。
林深深吸一口氣,沒有回答。
張雪風等了幾秒,沒有得到回應,便聳了聳肩,轉身走向那把黑色的椅子,重新坐下。
“去拿吧。”他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煩人的蒼蠅,“你的東西,在那扇門後面。”
“拿了,然後呢?”
“然後你出來,我殺了你。”
張雪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或者“晚飯吃什麼”。
他覺得自己穩贏。
林深看著張雪風那張蒼老的、清瘦的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傢伙,是真的以為自己會乖乖拿完東西出來,然後站在原地讓他殺。
他不知道我能復活。
他以為我只是個普通的、不知死活的玩家。
他在讀我的記憶?
林深試著回想了一下復活技能的事,然後觀察張雪風的反應。
沒有反應。
那雙渾濁的、灰白色的眼睛依然空洞地望著他,沒有任何波瀾。
他讀不到。
或者說,他只能讀到和遊戲無關的部分。
林深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資訊,然後開口:“我的兩個朋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