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辦公桌會處在戰場的邊緣區域——
在渡鴉的太陽波及範圍之外，但在典獄長的秩序力場覆蓋範圍之內。
我需要有人在我行動的同時，擋住任何可能注意到我的人——包括我們那些所謂的盟友。】
麥曉雯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那表情極淡，像是正在確認什麼東西。
麥曉雯的白貓輕輕“喵“了一聲。那聲音極輕，輕到如果不是站在她身邊，幾乎聽不見。但林深聽見了。那是她已經閱讀完畢的確認訊號。
他關掉了聊天面板。
李文亞的聲音正在繼續。
“但策劃也是可以被殺死的。不然它的骨頭是哪裡來的呢？“
他低下頭，看著桌面上那塊泛著玉石光澤的骨頭。
“這塊骨頭，屬於一個策劃。
很久以前，有人在深海里找到了他的屍體，把他的骨頭一塊一塊地拆下來，做成了船。每一艘船，都用了至少一塊策劃的骨頭。“
他抬起頭。
“你們手裡那些船——那些你們爭來爭去的船——每一艘裡面，都有一塊策劃的骨頭。“
林深在這句話落下的同一時刻動了。他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他退後了半步。
那半步的幅度極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著他看，幾乎不會注意到。
但他的身體重心已經從那道直線站位上偏移開了大約三釐米——足夠他在下一瞬間做出任何方向的移動。
第二件，他的右手微微抬起了大約五度。
這個動作幅度更小，卻精準地落在了他身後那塊武器殘片的方向——
那塊銀白色大門的殘片，依然安靜地躺在地面上，和之前每一次一樣。
李文亞的目光從桌面上那塊骨頭上移開，落在林深身上。
“你——“
他的聲音帶著那種瘋癲的愉悅，像是在確認一個老朋友，“——你身上那艘船。它也醒了。它剛才亮了一下。你感覺到了嗎？“
林深看著他。
“我沒有感覺。“
“你在撒謊。“
李文亞的聲音依然輕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你在撒謊。它亮了。它確實亮了。只有主人能感覺到它在亮。你是它的主人。“
林深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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