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深夜密談,如同在秦風心中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也壓上了一塊千鈞巨石。
他知道,自己已踏上了最危險的鋼絲,一邊是帝王的信任與期望,另一邊則是深淵般的未來。
他必須更加謹慎,更加高效地推進自己的計劃。
巴蜀糧道,作為北伐生命線的重要一環,在杜衡暴斃、朝廷嚴查的背景下,整頓進展出乎意料的順利。
新任的漕運總管是李斯一派推舉的幹吏,為人還算清廉,加上朝廷緊盯,不敢怠慢。
而秦風透過“懸賞民間”徵集來的改良車輛、以及天工院指導改造的漕船,開始發揮威力。
新式四輪馬車載重更大,轉向更靈活,在修繕後的金牛道、米倉道上,運輸效率比舊式車輛提升了近五成。水運方面,加裝了“水密隔艙”和改良舵、帆的漕船,抗風浪能力和行駛穩定性大增,翻沉事故銳減。
更關鍵的是,秦風借鑑後世“漕幫”經驗,建議推行“分段承包、責任到人、損耗包乾、超額有賞”的運輸制度,極大調動了民夫、船家的積極性。
巴蜀糧倉的糧食,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可靠性,經水路、陸路,源源不斷運往關中,再轉運北疆。
第一批經新路線、新工具運抵前線大營的糧草,比預定時間提前了整整十天,而且損耗率降低了三成!
訊息傳回,北伐大將軍蒙恬大喜過望,連上三道奏章,為秦風及後勤司請功。
治粟內史、少府等衙門也臉上有光,對秦風的牴觸情緒大為緩解。
趙高在後勤司的掣肘,因此受到了沉重打擊。
他無法再公然質疑新式工具的有效性,因為事實勝於雄辯。
他安插在漕運、倉儲系統的一些爪牙,也在這次整頓中被清洗或調離。
更重要的是,始皇在得知秦風“夢境”後,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對趙高的信任已大打折扣。
在一次廷議中,始皇“不經意”地過問了幾句漕運賬目,語氣雖淡,卻讓趙高驚出一身冷汗,不敢再在錢糧上做太大手腳。
與此同時,馬蹄鐵和高橋馬鐙的批次生產,也進入了衝刺階段。
在蒙恬的全力支援下,北軍調集了大批鐵匠、皮匠,進駐天工院設立的保密工坊,日夜趕工。
標準化模具的應用,使得馬蹄鐵的製作效率大幅提升。
高橋馬鞍和雙邊金屬馬鐙(經過改進,更加堅固合用)也源源不斷下線。
蒙恬抽調精銳騎兵,秘密進行換裝訓練。
當戰士們第一次踩上馬鐙,感受到那人馬一體的穩固時,無不震撼狂喜。
衝鋒、劈砍、騎射……以往難以完成的高難度戰術動作,如今變得輕鬆自如。
騎兵的衝擊力、持久力和戰鬥力,實現了質的飛躍!蒙恬在秘密校場觀看演練後,激動得老淚縱橫,連夜寫下密奏,盛讚此二物“乃騎兵之魂,破匈之鑰”,再次為秦風請功。
北伐的齒輪,在秦風這隻“蝴蝶”的扇動下,開始加速轉動,且變得更加順暢、有力。
而趙高,則如同陷入泥潭的困獸,眼睜睜看著秦風聲望日隆,自己卻處處受制。
杜衡之死斷他一臂,漕運整頓損其財源,始皇的態度微妙變化更讓他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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