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秦風又將木杆移向西域,“再看河西走廊,乃至更西。那裡有綠洲,有商路,有與匈奴不和的月氏、烏孫等部。若我能通西域,設郡縣,護商路,不僅可斷匈奴右臂,獲取良馬,更能以貿易之利,養戍邊之兵,以夷制夷。”
扶蘇聽得入神,這些思路,跳出了單純的軍事攻防,融合了經濟、外交、移民等多種手段,格局更為宏大。
“秦師之意,對付匈奴,乃至其他邊患,當軍事、經濟、外交、移民多管齊下,不爭一時一地之得失,而圖長遠根本之解決?”
“正是。”
秦風讚許道,“殿下,治國如弈棋,需著眼全域性,走一步,看三步。
北方匈奴,南方百越,東方大海,西方流沙,皆是我大秦之棋盤。何處落子,何時進攻,何時懷柔,需審時度勢,靈活應變。
而這一切的基礎,在於國力——糧草豐足,器械精良,道路通暢,民心歸附。故天工院所做之事,看似‘奇技淫巧’,實為強國之本。”
亦師亦友,情誼日深
除了嚴肅的治國方略,兩人的相處,也日漸輕鬆。
扶蘇對秦風,既有學生對師長的尊敬,也有朋友般的信任,更有對志同道合者的倚重。
偶爾,在政務處理完畢的午後,兩人會在上林苑對弈一局。
秦風棋風奇詭,常有不循常理之舉,讓扶蘇頗感頭疼,卻也開闊思路。
對弈間,談天說地,從諸子百家,到各地風物,乃至宮中趣聞,無所不談。
“秦師,聽說您近日又在琢磨那種能自己行走的‘木牛流馬’?” 扶蘇落下一子,笑問。
秦風搖頭:“木牛流馬尚在設想,倒是那‘蒸汽’之力,公輸家的匠人們又改進了些,力氣大了不少,只是依舊笨重,難以實用。不過,假以時日,必有大用。”
“秦師總是能化不可能為可能。”
扶蘇感嘆,“有時我真好奇,秦師胸中,究竟還藏著多少奇思妙想,彷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秦風執子沉吟,望著棋盤,也望著眼前這位日漸成熟的帝國繼承人,緩緩道:“殿下,這世間奇妙之事,本就無窮無盡。
臣所知,不過滄海一粟。真正的寶藏,在於不斷探索、發現、創造的過程。
臣願與殿下一起,將這大秦天下,打造成一個不止是兵強馬壯,更是物阜民豐、人人皆有希望探求真知的樂土。”
扶蘇聞言,心中激盪,鄭重道:“蘇,必不負秦師所望,亦不負這天下蒼生!”
夕陽的餘暉灑在棋盤上,也灑在這一對年齡相仿、卻亦師亦友的君臣身上。
一個是帝國未來的主宰,在學習和成長;一個是穿越時空的智者,在引導和輔佐。
他們的結合,不僅僅是政治聯盟,更是理想與道路的契合。
在秦風的系統教授和潛移默化下,扶蘇的視野、胸襟、手段,都在飛速成長。
他漸漸懂得了剛柔並濟,明白了“仁政”並非一味寬縱,而是以法治為基礎,以富民強兵為根本,以教化人心為長遠。
他也更加堅定了支援秦風、推行“格物”、改革弊政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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