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羈縻雜胡,分化匈奴。
“匈奴並非鐵板一塊。其下屬有眾多部落,如樓煩、林胡遺民,以及被匈奴征服的丁零、渾邪等部,與匈奴本部未必同心。
我可遣使,或透過商賈,暗中聯絡,許以財貨、官職,使其為內應,或至少兩不相幫。對來投之胡人,可妥善安置,與秦民雜處,漸行教化。”
六、改良軍械,持續壓制。
“對匈奴,當保持軍事高壓。天工院將繼續改良軍械,如強弩射程、連弩速射、鐵甲防護等。
並研製更適合騎兵使用的輕便弩機、馬具等。
組建更精銳的騎兵部隊,以騎對騎。
同時,可於要道廣設烽燧哨所,配以強弩、警鈴,形成預警網路,壓縮匈奴襲擾空間。”
秦風一條條道來,既有宏觀戰略,又有具體措施,尤其是“軍戶移民”、“水泥築城”、“屯田新技”等,皆是結合了當下技術和實際情況的可行之策,聽得扶蘇和不少大臣頻頻點頭。
“秦監正此策,思慮周詳,頗具可行性。”
李斯撫須沉吟道,“尤其這‘軍戶移民’,兵民合一,以爵位田宅誘之,可解戍邊兵源不穩之憂。‘水泥’築城,若果真如所言堅固速成,則省費省力。只是……移民實邊,耗費依然巨大,且非一朝一夕之功。”
“丞相所言極是。”
秦風接道,“此乃長久之策,非一時之功。可先行試點。請蒙恬將軍於前線,擇一兩處緊要之地,如高闕、陰山要隘,先行修築小型城障,派駐立功將士試行軍戶屯田。
天工院可遣工匠、農人隨行指導。若行之有效,再逐步推廣。
至於錢糧,北伐大軍本身便有消耗,若分兵屯戍,其耗或可稍減。
且邊地若能自產部分糧秣,亦能省轉運之費。更可鼓勵商賈,以商稅補國用。”
扶蘇聽著朝臣們的討論,心中漸漸有了決斷。
蒙恬的方略是骨架,秦風之策補充了血肉,使之更具操作性。
這或許不是最快、最徹底的解決匈奴之道,但卻是最穩妥、最能鞏固戰果、惠及長遠的辦法。
“諸卿之議,各有道理。”
扶蘇緩緩開口,聲音清朗,壓下殿中議論,“然,北伐之事,非僅戰陣決勝,更在疆土長治。蒙恬將軍穩紮穩打,步步為營,是老成之見。秦監正所獻《北疆長治策》,補益良多,頗切實用。本宮以為,可並行不悖。”
他頓了頓,環視眾臣,繼續道:“即日便擬詔,發往北疆。
一,準蒙恬所請,於陰山以南、河南地北緣,擇險要處,修築城塞,以為據點,具體地點由蒙恬勘定。築城之法,可參秦監正‘水泥’之議。
二,允軍中將士,凡立軍功、自願者,可落戶新闢邊城,授田宅,減賦稅,賜‘邊士’爵,編為屯戍。其家眷願隨者,官府給予安置。
三,著治粟內史、少府,統籌錢糧,保障築城、移民初耗。鼓勵商賈往邊城貿易,減免稅賦。
四,著天工院,速遣精通築城、農事之工匠、匠人,攜‘水泥’製法、耐寒作物種子等,赴北疆,協助蒙恬。
五,對匈奴,繼續以軍事高壓為主,尋機殲其有生力量。對其內部,可施分化之策,具體由蒙恬、李斯共議。”
扶蘇的決斷,基本採納了蒙恬和秦風的方略,並做出了具體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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