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擦拭完畢,她熟練地取出藥品與繃帶,拆開紗布,給他換藥。
“有點涼。”她提前提醒他。
安德魯咬著牙,沒出聲,只是額角沁出一層細汗。他的傷還沒好透,新的藥水浸入的那瞬間有種火辣辣的灼感。但他始終沒叫出來,只是緊繃著呼吸。
艾什莉看在眼裡,沒再多說,只是加快了動作。包紮完成後,她將乾淨的被子往上提了提,確認他沒被著涼,又順手摸了摸他額頭的溫度。
“體溫正常。”她低聲自語,像是在給自己一個交代。
“你其實……不用做到這麼細緻。”安德魯喃喃。
“我願意。”她看向他,眼裡沒有一點遲疑,“就算你什麼都不讓我做,我也會照顧你。”
安德魯怔住。
她站起身,將臉盆和用過的毛巾拿走,走進洗手間。等她再次回來時,端著一個外賣盒,裡頭冒著熱氣。
“我買了點粥。”她坐到床邊,舀了一勺吹了吹,“張嘴。”
“你在把我當病人養。”
“你本來就是。”她把粥送到他嘴邊,“不吃我就倒在你身上。”
安德魯輕笑一聲,只得乖乖張嘴。熱粥入口,味道偏淡,卻帶著生薑的香氣和米湯的綿糯。他不太餓,但也沒拒絕,每吃一口,就看她神情放鬆一點。
等半碗下肚,艾什莉才終於放下勺子,靠著床邊坐下來,輕輕嘆了口氣。
“你終於不再像個死人了。”
“嗯。”
“我有點習慣你睡著的樣子了。”她低聲說,“安靜,省事,還能隨便揉你臉。”
安德魯偏頭看她,輕聲問:“現在也可以。”
艾什莉揚眉:“真的?”
“你揉。”
她湊近了些,指尖碰上他臉頰,然後一下一下地輕輕戳著他下巴的弧線。
“……軟。”
安德魯望著她,眼神里浮出一絲說不清的暖意:“你現在這樣,會讓我不想快點好起來。”
“反正你也跑不掉。”她揚了揚下巴,靠近他的臉,“我都照顧你三天了,說不定你以後都欠我。”
“我本來就欠你。”
“那你要怎麼還?”
安德魯握住她的手,輕輕按在自己胸口最不疼的地方。
“以後慢慢還。你在哪,我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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