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麼都明白。
但她就是不願意低頭。
她咬著牙,臉色蒼白如紙,卻倔強地站著一動不動。
“你是想讓你哥哥也賠上前途是不是?”那女人冷冷說,“還是你們家根本沒人教?你媽媽呢?”
肯特夫人隨即嘗試撥打電話,可電話響了幾聲之後被直接結束通話。
她又撥了一次,仍然是——直接結束通話。
她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唉……看來家屬確實態度不夠積極啊。”
空氣一時死寂。
安迪閉了閉眼,像是在努力控制什麼。
然後,他上前一步,低頭,對那位家長鞠了一躬。
“這件事我代表艾什莉……跟您道一聲對不起。”
他語速極慢,每一個字都像要穿過千斤重的霧霾才吐出來,“她不該動手,我也沒盡到照顧她的責任……我……對不起。”
那位家長冷哼一聲,彷彿還覺得不夠。
“你是她什麼人?”她質問。
“我是她哥哥。”
她打量他幾眼,忽然抬起手,冷不丁地——甩了他一巴掌。
“一個哥哥也教育成這樣,你有什麼臉來認錯?”
那巴掌落下時,辦公室裡一瞬寂靜,連肯特夫人都一愣。
安迪只是站在原地,頭略偏,一動不動。
莉莉渾身一震,幾乎想要撲過去,但被安迪伸手攔住了。
他慢慢轉頭,看向她,輕輕搖頭。
“我沒事。”
“我只是,不想你低頭。”他說,“我可以。”
那一刻,莉莉眼中有水光在晃,卻倔強地沒讓它掉下來。
這場“處理”到這裡便算結束。
女孩的母親得意地揚起下巴,拉著女兒揚長而去。
而莉莉和安迪站在原地,一個滿臉通紅,一個面頰泛白,肩並著肩,像是剛走過一次火刑。
辦公室的窗外,陽光照進來,照在那張還未乾淨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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