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餘香還殘留在旅館的小屋裡。
窗外的陽光逐漸攀高,穿過灰白的窗簾,落在木地板上,劃出一道道明暗的條紋。
安德魯靠在沙發上休息,肩膀的緊繃感在慢慢褪去。
他伸了個懶腰,閉了閉眼,讓自己短暫地陷入一瞬的鬆弛之中。
昨夜的緊繃和思慮,像一根根細線纏繞在他的神經裡,而此刻,他只是強迫自己放鬆那麼幾分鐘,好讓頭腦在出門前保持清醒。
艾什莉動作一貫利落。
她收拾完畢,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沒有絲毫猶豫,冷冷地丟下一句:“走吧。”
那語氣裡帶著熟悉的冷硬,像一把刀鋒,劃開短暫的安寧。
安德魯睜開眼,輕輕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們沒有多耽擱,只是稍作休整,就重新踏上街道。
在這個城市裡,哪怕是片刻的安逸,也只是幻覺。
無論旅館裡空氣多麼安穩,門一旦推開,外面的世界依舊是暗潮湧動。
他們都心知肚明,真正的平靜,只有在遠離一切追殺與陰謀之後才會到來。
而那一天,顯然還遙遙無期。
這次的目標,是【六瞳】曾經的地下俱樂部。
那個據點早已人去樓空,但或許還殘留一些蛛絲馬跡。線索可能埋在灰塵下,也可能隱藏在被遺棄的牆壁裡,而他們不能放過任何可能。
不能一直處於被動。
必須主動出擊。
街道依舊溼潤,空氣裡夾雜著雨後未散的寒意。
昨夜的雨把石板路沖洗得乾淨,凹陷處積著淺淺的水窪,映出天空破碎的倒影。
偶爾有行人踩過,水花濺起,迅速消散。
安德魯與艾什莉並肩而行,腳步輕快卻沉穩。
他們看似只是普通的過客,實際上心思如刀鋒般繃緊。
不久後,公園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那正是當初他們射殺【老鼠】的地方。
那一夜的情景仍然歷歷在目:火光撕裂黑暗,槍聲在耳邊炸開,血液的溫度濺落在草地上。
那種窒息的壓迫感,哪怕過了這麼些日子,依然潛藏在記憶的深處,只要稍微觸碰,就會清晰地浮現。
如今的公園,卻安靜得令人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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