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沒錯。無論是誰在操控這一切,都習慣把血腥與殘酷掃到地毯下。
只要地表看上去一切安好,人們就會安心地繼續生活。
就像眼前這些散步的人,他們不會知道,這片寧靜之下,曾經有過子彈與屍體。
他忽然生出一種荒謬的錯覺——彷彿那一夜的血戰,只是他與艾什莉的幻覺。
可指尖的肌肉記憶卻提醒著他,那一切真實得無法抹去。
兩人繼續向前,直到那條小巷出現在視野中。
然而,他們眼中的景象,與記憶中的完全不同。
巷口被密密麻麻的警戒封條封鎖,交錯的黃色與黑色像是一種粗暴的警告。
封條在風中獵獵作響,陽光照在上面,反而添了一種冷冽的森然。
不僅如此,連巷子旁的餐館與雜貨鋪也一併被貼上封條。
門口留有凌亂的痕跡,像是有人倉促驅趕過,甚至還能看到紙屑與未乾淨的鞋印。
艾什莉眯起眼,聲音冷冷地冒出一句:
“老鼠死了這麼久,他們現在才拉封條?這調查是不是拖得太離譜了。”
安德魯目光凝重,卻輕輕搖頭,低聲回應:
“不會是因為他。老鼠的案子早就結束了,屍體冷得都起灰了。這裡的動作……另有原因。”
艾什莉沉默著,唇角緊抿。
她當然明白這一點,只是心底的厭惡和疑問難以抑制。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能讓一片街區都被這樣封死?
兩人停駐在街角的陰影裡,看似隨意,卻像兩枚釘子般紮在那兒。
來往的行人顯然心照不宣,沒有人願意在這裡多停留。即便有人路過,也會下意識加快腳步,不去多看一眼。
整個區域像是被按下了“禁忌”的印記,連空氣都顯得壓抑。
安德魯抬手,假裝看錶,實際上藉此掩飾視線的轉移。
他的眼神敏銳地掃過街角停著的車,窗臺上若隱若現的影子,甚至遠處高樓間反射的光點。
艾什莉則更直接。她的眼神像一把冷銳的刀,一寸一寸切割過整個街區,不放過任何可疑的角落。
“繞過去?”艾什莉壓低聲音問。
安德魯搖頭,眼睛沒有移開那片封鎖:“不急。先看看,誰會盯上這裡。”
他們靜靜地站著,等待。
風聲吹過,撕開的封條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低聲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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