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兩張牌來看,你的童年算不上安穩幸福,甚至滿是苦澀與狼狽,但在那段灰暗無光的歲月裡,始終有一個人,無條件偏愛你、縱容你、順從你,把所有溫柔都給了你,成為你年少唯一的退路。”
這番話精準得可怕,直直戳中了艾什莉塵封的過往。
她怔怔坐在原地,方才漫不經心的心態瞬間消散,整個人都愣住了,愣愣地聽著,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最後一張,正位戀人。”
老婦人的語氣柔和了幾分,眼底多了幾分瞭然的笑意:“戀人正位,代表抉擇、羈絆、宿命與心悅。你早已在漫長的同行裡,做出了屬於自己的選擇,與一人締結羈絆,達成生死與共的合作,日久情深,早已動心,心生愛慕。”
艾什莉徹底聽懵了,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臉頰悄然泛起一層薄紅,心跳莫名亂了節拍。這些隱秘藏在心底、從未對外人言說的心思,竟被一副塔羅輕易看穿。
“我且問你。” 老婦人輕輕開口,目光溫和,“這個讓你心動、與你繫結一生羈絆的人,是不是年少那段灰暗時光裡,唯一溺愛你、縱容你的那個人?”
艾什莉下意識點頭,沒有絲毫猶豫,聲音輕得像呢喃:“是。”
老婦人瞬間瞭然,低低笑了兩聲,笑意溫柔又通透:“我明白了。看你方才的神態,興致缺缺,本是無心占卜,如今心神動搖,想來,是想問感情之事吧?”
原本只是抱著玩樂心態的艾什莉,瞬間來了精神,眼底亮起光亮,之前的散漫盡數褪去,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認真與忐忑。
“沒錯,我就想問這個。”
“那我…… 到底該怎麼做?”
老婦人緩緩抬手,拿起桌前蒙著一層薄霧的水晶球,取過一塊柔軟的細布,慢條斯理地輕輕擦拭著球面,水晶球在粉色柔光下泛著細碎朦朧的光澤。
她一邊擦拭,一邊輕聲反問:“那你好好想一想,在你眼裡,你深愛之人,是怎樣的存在?”
這個問題,讓艾什莉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垂眸沉思,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安德魯的模樣。
冷靜、冷漠、腹黑、心思深沉,手段狠厲,步步為營,在外人眼中,他是不擇手段的人渣,是城府極深的混蛋,是讓人忌憚、不敢招惹的存在。聰明到極致,算計人心,掌控全域性,從來不會心軟,從不輕易流露情緒。
可只有她知道,這份冷漠之下,是獨一份的包容與偏愛。
她們之間的關係,在外人看來荒謬又禁忌,近乎悖論人倫,世俗的目光、旁人的議論,從來都是一道無形的隔閡。
但一路走來,彼此相依,並肩踏過無數黑暗與險境,她們從來都不在意世俗規矩,不在意旁人眼光,只在意彼此。
許久之後,艾什莉抬眸,眼神無比認真,一字一頓,清晰作答:
“他是別人口中十惡不赦的人渣,是心思縝密、算計一切的聰明混蛋。我們之間的關係,違背常理,悖論人倫,可我、還有他,從來都不在意這些世俗束縛。”
聽完這番直白坦率的回答,老婦人忽然爽朗地低笑起來,笑聲溫和通透,看透世事滄桑。
“小姑娘,世間情愛,從來都不需要被世俗定義,不必被旁人的目光綁架。”
“永遠不要因為旁人的非議、世俗的偏見,去放棄那個滿心在意你、護著你的人。世間人海茫茫,過客無數,可真正能陪你踏過黑暗、走過餘生、終身相伴的人,寥寥無幾,一旦遇見,便是萬幸。”
“若是真心愛慕,便遵從本心,大膽去愛,好好相守就夠了。”
簡單幾句話,卻瞬間撫平了艾什莉心底藏著的那點糾結與不安。
老婦人說完,沒再給她多想的時間,悄悄將方才寫下、對摺整齊的紙條遞到她手中,指尖輕輕按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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