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髮,變得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和傷痕,身材也因為常年的折磨,變得佝僂。
渾身的傷痕,舊傷疊著新傷,早已分不清哪裡是新傷,哪裡是舊傷。
他依舊被鐵鏈捆著,依舊被毒啞,依舊在舞臺上做著屈辱的表演,依舊在晚上,蜷縮在鐵籠裡,擦拭著那副眼鏡。只是,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加空洞,更加死寂,那份偶爾閃爍的光亮,也漸漸熄滅了。
他彷彿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習慣了被折磨,習慣了被踐踏,習慣了沒有希望的日子。
直到某一天的表演。
馬戲團裡,依舊冷冷清清,臺下只有寥寥幾個觀眾,昏昏欲睡。領班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里滿是不耐煩和焦慮——再這樣下去,馬戲團,遲早要倒閉。
就在這時,馬戲團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幾道身影,走了進來。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銳利,渾身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奇裝異服的莫西幹,個個神情嚴肅,身姿挺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們的出現,打破了馬戲團的冷清,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領班見狀,連忙收起臉上的陰沉,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說道:
“先生,歡迎光臨,請問您需要……”
男人沒有理會他,只是擺了擺手,眼神冷漠地掃過舞臺,掃過臺下的觀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滿是不屑。
空中雜技演員的表演,他不屑一顧;小丑的滑稽表演,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其他的節目,他更是視若無睹,彷彿這些表演,都入不了他的眼。
領班的笑容,漸漸僵在臉上,心底湧起一股不安,卻不敢多問,只能恭敬地站在一旁,陪著笑臉。
直到埃里斯,被領班拽著鐵鏈,推上了舞臺。
男人的目光,瞬間落在了埃里斯身上。
他原本冷漠的眼神,猛地一凝,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不屑,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他甚至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身體,也微微頓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著舞臺上的埃里斯,眼神複雜,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彷彿他認識埃里斯,又彷彿,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像野獸一樣、麻木不堪的人,會是他認識的那個人。
舞臺上,埃里斯依舊機械地表演著,沒有察覺到男人的目光,也沒有察覺到,命運的齒輪,正在悄然轉動。
男人看了埃里斯許久,才緩緩收回目光,臉上的震驚,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他轉過身,對著身邊的小弟,低聲吩咐了一句,隨後,朝著領班走去。
“那個扮演海獅的,我要了。”男人的聲音,冰冷而低沉,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領班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埃里斯如今,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吸引力,能有人買走他,對他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既能省去一筆開銷,還能賺一筆錢。
“先生,您放心,他很聽話,不會鬧事。”領班連忙諂媚地說道,“您要是想要,價格好商量,很便宜的。”
男人沒有廢話,只是對著小弟遞了個眼色。小弟立刻上前,拿出一疊紙幣,遞給了領班。
領班接過錢,清點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連忙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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