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再次跳轉。
這一次依舊是在地下室。
棍棒落下的聲響,在狹小的地下室裡反覆迴盪,混雜著埃里斯微弱的嗚咽,還有鐵鏈拖拽的刺耳聲響。
小弟們下手毫不留情,每一擊都落在埃里斯的身上,舊傷疊著新傷,鮮血順著他的肌膚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暈開一片片暗紅的印記,與地面的灰塵混合在一起,愈發狼狽不堪。
克勞斯的頭號馬仔綠毛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臉上的殘忍笑容從未褪去。
他冷漠地看著埃里斯在地上掙扎、蜷縮,看著他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心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感。
安德魯和艾什莉的靈體懸浮在半空,神色凝重得近乎僵硬。
他們看著這無休止的折磨,看著埃里斯眼中那一絲微弱的光亮漸漸黯淡,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一個曾經堅韌的人,被一點點逼入絕境。
不知過了多久,綠毛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小弟們停下。
“行了,別打死了,留著他,以後還有的玩。”
他的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溫度,彷彿剛才被折磨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玩物。
小弟們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棍棒,收起臉上的狠戾,恭敬地退到一旁,低頭待命。
埃里斯渾身是血,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氣息微弱得像隨時會斷。
他的身體微微抽搐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渾身的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
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鮮血在身下蔓延,眼神空洞得可怕。
小弟們上前,粗魯地拽起他,拖著鐵鏈,將他扔進了那個狹隘的鐵籠裡,“哐當”一聲關上籠門,落了鎖。
鐵籠狹小而冰冷,埃里斯蜷縮在裡面,渾身的傷口被擠壓著,疼得他渾身發抖,卻連一聲呻吟都發不出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緩緩抬起那隻佈滿傷痕、沾滿鮮血的手,顫抖著伸進破舊的衣服裡,摸索著那副他視若珍寶的眼鏡。
眼鏡被他藏得很好,沒有被棍棒砸到,只是沾了一點灰塵。可此時的他,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好皮膚,手指上佈滿了傷口,沾滿了鮮血,擦拭眼鏡的動作,不僅沒有擦乾淨鏡片,反而給鏡片塗上了一層薄薄的血跡,像一層無法抹去的傷痕。
他依舊固執地擦拭著,動作緩慢而輕柔,眼神里,難得有了一絲微弱的專注,那是他身上,僅存的一點屬於人的痕跡。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是克勞斯。
他閒來無事,下來巡視,想要看看這隻“野狗”,是否還活著,是否還能給他帶來一點樂趣。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鐵籠,一眼就看到了埃里斯手中那副還沒來得及藏起來的眼鏡,鏡片上的血跡,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克勞斯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容。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鐵籠裡的埃里斯,語氣裡滿是嘲諷:
“沒想到,都成這副模樣了,還藏著這麼個破爛玩意兒?”
他對著身邊的小弟,厲聲吩咐道:“把他放出來,再打一頓!”
小弟們立刻上前,開啟籠門,粗魯地拽起埃里斯,將他拖到鐵籠外,再次舉起了棍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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