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他將面具揭下來,纖維層在離開皮膚的瞬間失去了活性,變成一片薄薄的、沒有溫度的、像幹了的膠水一樣的硬殼。
他將面具遞給艾什莉,艾什莉接過去放在腿上,繼續做第二張的細節處理。
“原來的房間肯定用不了了。”
安德魯說。他看著遠處那棟八層的酒店建築,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白光。
他們昨晚沒有回去,今天也不會回去,明天也不會。
那張房卡在他的口袋裡和一枚硬幣擠在一起,金屬的邊緣硌著他的大腿,像一個小小的、持續的提醒——有人在等你們回去。
安德魯的眼珠子轉了一下。
艾什莉再熟悉不過他的表情管理了,當即開口:
“你難道有什麼計劃了?”
“就用這張臉,”他說,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太正經的、帶著幾分壞意的弧度,“去別墅區看看。”
艾什莉的手停了下來。
“光明正大地去,”
安德魯繼續說,語速不快不慢,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我已經想好了所有步驟”的篤定,
“出了事,那也是這對夫妻的事。照片、監控、目擊證人的描述——所有的線索都會指向一對住在島上的普通中年夫婦。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艾什莉看著他那張還沒有貼上假臉的、真實的臉上露出的那個壞笑,嘴角也跟著彎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腿上那張已經完成的中年女人的面具,又看了看旁邊那張中年男人的面具,然後伸手將兩張面具都拿起來,在膝蓋上疊好。
“那對夫妻要是知道有人頂著他們的臉去VIP區丟臉,怕是會被氣死。”
她說。
“所以他們最好別知道。”
安德魯接過那張中年男人的面具,重新貼在臉上。
纖維層再次活過來,貼合、吸附、固定,幾秒鐘之後,他變成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他將手機黑屏照了照,調整了一下表情。
眉毛放鬆,嘴角微微下撇,眼神放空。
鏡子裡那張臉看起來更普通了,普通到如果他走在大街上,他的妻子可能都認不出來。
艾什莉也將面具貼上了。
纖維層在她的臉上一陣蠕動之後,她變成了昨天那個和丈夫吵架的白裙女人——眉眼溫和,嘴角微微下垂,顴骨上有幾粒不明顯的曬斑。
她的眼神比原主銳利了一些,但她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垂下眼簾,讓目光變得柔和平靜,像一潭沒有波瀾的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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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邊那去,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