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艙的門被推開了。
安德魯走進去的時候,槍已經收了起來,插在腰後。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鞋底踩在客艙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像任何一個人走進一個房間時都會發出的動靜。
艾什莉跟在他身後,進門之後反手把門帶上,門鎖咔噠一聲合攏,將外面的海風和陽光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斯別克還蜷在地板上。
他的姿勢沒有變——側躺著,雙手護著頭,膝蓋蜷到胸口。
剛才的那頓打已經結束了好幾分鐘,但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從那種自我保護的蜷縮狀態中鬆開。
他聽到有人走進來,但第一個念頭是“又來了”。
他的肩膀縮了一下,等待下一腳落在自己身上。
但那一步沒有落下來。
安德魯走到他旁邊,沒有踢他,沒有踩他,只是在他旁邊的地板上蹲了下來。
斯別克從自己胳膊的縫隙裡看到了一個蹲下的人影——穿著深色的上衣,不是黑色西裝。
那三個人穿著黑色西裝。這個人穿的不是。他的視線向上移,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陌生的、中年人的臉。
“你是誰?”斯別克的聲音沙啞,像是聲帶在剛才被打的時候被撞過,每一次發聲都帶著一點澀意。
安德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看了斯別克兩秒鐘,確認對方還能聽能說,然後直接切入了正題:
“我們可以幫你從這裡離開。”
斯別克的手從頭上鬆開了。
他慢慢地坐起來,動作因為肋骨的疼痛而變得緩慢而小心。
他的襯衫前襟上沾著灰塵和腳印,肩膀的布料有幾處被拉扯過的變形。
他看著安德魯,又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艾什莉——後者靠在門板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表情平淡,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確認他有沒有什麼威脅性。
但他沒有從這兩個人身上感覺到惡意。
那股氣息很乾淨,和那三個保鏢身上的味道完全不同。
“你們是誰的人?”斯別克問。
“這與你無關。”
安德魯說,
“所以,你打不打算和我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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